顾辞年双手紧握成拳,少年郎的心性让他不允许自己输。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宋照夕连忙站了出来。
“大公子、三公子,你们可千万不能动手,这会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宋照夕道。
“阿照,你说,你到底喜欢谁?”
顾辞年面对顾承宇气得眼睛都红了。
明明是他先喜欢宋照夕的,怎么这个大哥也要过来插一脚?
宋照夕有些为难,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个问题,非要回答吗?
她不想说。
“夕夕,你说过喜欢我的。”
顾承宇定定地看着宋照夕。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
“不如,二位公子先陪奴婢用餐吧,刚好饿了。”
三人在桌边坐下。
顾承宇与顾辞年一人坐在宋照夕的一边。
被两个人盯着用饭宋照夕很是不自在。
只是刚一说话,腹中便有些反胃,一股力气直接冲出了喉咙。
她转头吐了一地,着实把兄弟两人都吓了一跳。
顾辞年更是喊了雨安去请了府医过来。
没想到府医看着宋照夕,又看了看顾辞年和顾承宇,面色古怪了起来。
“宋奶娘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顾辞年是个急性子,见府医不说话,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装。
府医有些发懵,他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荒唐了。
顾承宇心疼地看着宋照夕泛白的脸色,紧紧抓住了她的右手。
顾辞年不甘落后,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府医的眼神在这三人之中徘徊不定。
“宋奶娘,有孕了。”
只是看着三人的情况,孩子的父亲又是哪个?
他的话像是一个平地惊雷,把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
宋照夕惊恐地站了起来,她明明都喝了避子汤,为何还会有孕?
“您是不是诊断错了,我怎么可能有身孕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府医。
顾承宇听到这个消息莫名地雀跃了一下。
看来,他之前跟她说的话看来她是听进去了。
等孩子出生之后,叫什么名字好呢?
另一边的顾辞年高兴地咧开了嘴角傻笑起来。
兄弟俩目光又撞在了一起。
“大哥你该不会以为阿照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顾辞年紧紧抓着宋照夕的手腕不曾放开。
“你在说什么?她的孩子当然是我的。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相比于顾辞年的暴躁,顾承宇足够冷静。
他知道自己和宋照夕之间发生了什么,而顾辞年就很难说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宋照夕脑子一团乱,将两个人都赶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这才是最头疼的。
顾承宇与顾辞年两人在花园里大打出手,还惊动了老夫人。
“不过是兄弟间的切磋罢了。”
顾承宇轻飘飘一句切磋,堵住了镇国公府上所有人的嘴巴。
自从被诊断出怀孕之后,宋照夕整日提心掉胆的,她终于受不住了,像老夫人提出了要出府。
两个奶娘已经做得很好了,若是她再留下,将来说不定更加难走。
老夫人思考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了。
“宋氏,你一个人带着绵绵不容易,不如就在城东赁个院子住下?”
老夫人是存了私心的,万一小公子那天又哄不好了,还能将宋照夕喊回去。
城东的院子比较贵,但宋照夕已经存了很多钱,赁下一个院子不是什么难事。
难的是后面的事情。
她有了身子,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必须找个人来照顾她。
收拾完东西,顾令仪也过来看她了。
“宋奶娘,你为何忽然要出府?这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她有些难过。
事到如今,宋照夕在她心里已经不是寻常下人了,她现在把人当成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我看那两位奶娘事事周到,我也想去外面过自己的日子了。”
“小姐,你莫要担心,我弟弟还在府中,这来往定是少不得的,而且我只在京城赁个院子,离得近,小姐可以来寻我。”
宋照夕劝慰了几句,总算把人劝走了。
后来,宋时秋也过来看她。
这朗华院一天都没有清净下来过。
“我不过带着绵绵去外头过日子,你不必忧心。而且你还在府里,跟着三公子你有前途,到时候若是有了喜欢的姑娘,告知于我,我给你上门提亲。”
怎么好好的说起他的事情来了?
宋时秋有些不习惯。
但知道宋照夕不会走远之后,他也离开了。
顾承宇给她找了一处院子住着,顾辞年为她选了伺候的下人,将她照顾得很是得当。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顾沉渊将她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了宋时秋。
转眼入了冬,黑沉沉的天空降了雪花,冷风吹得人只哆嗦。
宋照夕想开门去逛逛,却不料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宋时秋。
“姐姐,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红着眼眶看了一眼宋照夕隆起的肚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不知自己的姐姐有了孩子。
宋照夕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只将人拉进了院子里。
“时秋,你要知道,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孩子的母亲只会是我。而你身为孩子的亲舅舅,这些都不会变的。”
宋照夕眉宇柔和,几个月不见她又丰腴了一些,但容颜依旧如之前那般动人。
宋时秋心中一颤。
他忽然觉得宋照夕说得对。
不管孩子父亲是谁,孩子的母亲只会是宋照夕。
将宋时秋送走,宋照夕刚想关门,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掌挡住了。
她疑惑地一抬眼,就看见了顾沉渊。
“二公子,您怎么过来了?”
她不做奶娘已久,甚至离开的那天都没有告诉过顾沉渊。
他来做什么?
对于顾沉渊,宋照夕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以前的一切都只是阴错阳差的巧合而已。
“天冷了,来你这里讨杯热水喝。”
既然他这么说了,宋照夕只得将人请进屋子里。
绵绵被下人抱到偏房去了。
屋子里点了炭火,烧得暖烘烘的。
顾沉渊进来便脱下了身上的披风,看了一眼屋子,亮堂堂的丝毫看不出来窘迫与贫苦。
看来她过得不错。
他的兄弟把她照顾得很好。
那天他特意告诉了宋时秋她怀孕的消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被三言两语给劝服了,一点风波都没有闹起来了,实在是白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宋氏,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顾沉渊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开门见山道。
宋照夕怀了身子,身子本就有些怠卷,进了哄了炭火的屋子,人一下子就懒散了下来。
她已经不是镇国公府的奶娘了,没有必要对任何人都恭恭敬敬的。
“二公子是在质问我吗?以什么立场质问?”
她靠在椅背上,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
“这孩子是谁的都好,左右也不是二公子的。”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宋照夕是决计不敢说出口的。
但如今,她却是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懒懒地躺着。
顾沉渊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妩媚的眉眼,双唇紧抿。
他有什么立场质问她呢?
“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这话在宋照夕听来苍白无力,还不如不说。
她轻笑了一声,抬眸看了她一眼。
“二公子说的不会是那次吧?你我二人之间隔了一层面巾,算什么肌肤之亲?”
这话未免也太好笑。
顾沉渊被她噎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好看。
“除了那次,我们还......”
他还想再说几句,外头的门忽然打开了。
正是顾承宇与顾辞年一起走了过来。
这兄弟俩鲜少有这样和谐团结的时候。
“阿照,我饿了,我来你这儿吃饭。”
“夕夕,晚膳可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
宋照夕有些头疼,“一个个地,怎么镇国公府里没饭吃吗?还要跑来我这里吃?”
她让下人摆了晚膳上来,一人一边刚好将一张桌子坐满。
这小院子里鲜少有这样人多的时候。
可是四个人里,只有宋照夕吃得津津有味,其他三个大眼瞪小眼的,都觉得对方是来抢人的。
可宋照夕明明记得,之前进府是为了照顾小公子的呀,怎么这会儿这三个也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