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一听“深渊”两个字，猛地缩了一下脖子：“那地方有去无回。刘璃姐，咱们还是别去了。”
她说着还拽了拽沈絮的袖子，生怕她真走。
“字面意思就是个深坑？还是有海龙卷？掉进去就上不来了？”
小满连连摆手：“当然不是。要真是海龙卷，族长十年一次和‘神’对话，早被卷跑了。”
沈絮眼皮微抬：“神？”
小满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当然信啦！族长继位那天我亲眼看见的，夕墟山上有红衣神女降临，消失的蜃景重新回来了，言溯哥哥肯定就是被选中的！”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连尾巴都跟着摆了起来。
沈絮听完，总算明白言溯为什么会在夕墟山捡到那些东西了。
她祭拜，他篡位，时间卡得刚刚好。
但凡她舞剑早那么一会儿，被“神”选中的就是言二叔了。
“这么说我，小满，我的面子可要挂不住了。”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小满一回头，耳鳍都不自觉地贴平了：“言……言叔叔……”
言二叔笑着摆摆手：“别紧张，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管谁坐那个位置，都会为族人办事的。
”他看向沈絮，“这位就是刘璃吧？昨天小满来找我请医生，你现在感觉如何？”
沈絮微微欠身：“好多了，多谢言先生费心。”
言二叔点了点头：“你是我大侄子第一个带回陆地的雌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又一只笑面虎。
沈絮面上笑着：“一定。”
等言二叔走远了，小满立刻凑过来：“刘璃姐，我觉得你应该多找族长。我昨天又问我爷爷了……”
她压低了声音，“是路长老！他说天定的东西，人也能改。言溯哥哥三岁的推演说他当不了族长，可还是当了。”
“我相信你和言溯哥哥一定能成！”
沈絮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才认识我两天，就这么想撮合我们？”
小满理直气壮：“虽然才两天，但清妍姐之前提过你好多次了。”
“虽然才两天，但清妍姐提过你好多次了。”
她眯了眯眼睛：“言溯给我喝药时你在，他叮嘱了你不少事。”
小满的表情顿时凝固了，然后干笑几声，猛地指向不远处：“刘璃姐你看！那边就是鲛族最有名的珊瑚丛，可漂亮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就往那边跑。
“慢点儿。”
沈絮回头看了眼林家。
林清妍卧室的书架有问题，密室？言溯和言笑知道吗？
—
接下来的几天，沈絮和小满天天往林清妍那儿跑。
言笑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林清妍情绪稳了不少，但只要一提正月初八的婚礼，她还是会激动地往外赶人。
沈絮试过旁敲侧击，可林清妍根本不接招，甚至用帘子把书架遮了个严实。要不是言溯答应了事成之后给报酬，她真想撂摊子走人。
刚打完一把3v3，小满啃着饼干，凑过来八卦：“刘璃姐，你有没有问族长，他拒绝郑家女儿的谣言是不是真的？”
“很多事都比这个重要。”沈絮把手机一扣，看向林清妍，“后天就是婚礼了，陆地上那个雄性就这么算了？”
林清妍落寞地勾了一下嘴角：“该担的责我会担。”
沈絮笑了一声。
“刘璃，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林小姐口不对心。有时候太固执，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清妍冷着脸：“你就是我弟找来的说客，拿了钱就办事，别问那么多。”
“那我换个问题，让你念念不忘的那个雄性，是谁？”
她看着林清妍：“这几天听了不少你们的事，我姑且算你们两情相悦。新年他找不到你，难道不该来找？这么多天，我没听说禁卫军在海上抓到任何雄性。”
林清妍脸色一沉，扬手就要动手，沈絮侧身一挡，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摁在桌面上。
小满在旁边瞪圆了眼睛，看得愣住了。
果然厉害！
连清妍姐都能被她按着。
“最后一个问题。林老板还记得那个带鲛人的水晶球，送给了谁吗？”
林清妍的怒气僵在脸上，疑惑地抬起头：“你——”
沈絮松开手：“现在能好好聊聊刚才那个问题了吗？林小姐，你只剩一天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言溯站在门口，脸色不怎么好看，目光冷飕飕地落在沈絮身上：“你就这么劝的？”
沈絮弯了一下嘴角。
果然有隐藏摄像头。那林清妍和郑家的婚事，就值得好好琢磨了。
她瞥了一眼书架的位置，转回目光看向言溯：“了解过去，才能放下。”
言溯盯着她：“说吧，你给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沈絮朝他招了招手：“你背我回去，我就说。这两天我过来的时候，可听说了不少闲话。说你为了个陆地上的雌性，拒了郑家女儿，转头把亲姐姐送去遭罪。”
她笑得眉眼弯弯：“要不要坐实啊？”
“岸上的事我比你清楚。”他冷眼看着她。
沈絮撇了撇嘴，站起来，朝林清妍挥了一下手：“再见林小姐，顺利的话，你的未来会很幸福。”
—
沈絮跟着他下了楼，拐进了一楼的客房。
“这么赖在别人家不太好吧？”
言溯已经坐进沙发里，抬头看她：“你都听林清妍说了我名字了，还装什么？”
她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难道不能是十二月和你兄弟？”
言溯眸光微动，笑了一下：“你的想象力够丰富。我就是十二月，十二月也是我。”
“不说算了。”沈絮耸了耸肩，“那林清妍的书架密室，藏着的人叫什么？”
言溯走近，俯下身，目光压得很低：“真不该让你去。”
沈絮微微仰头：“你姐这几天说的话，假话比真话多。想劝她，得说真话。”
言溯看了她片刻，然后说：“他叫杭易，圣托斯安金融系的学生，去年犯了校规，带她去上课。被退了学……”
沈絮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动了一下。
杭易……郑亦航。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鲛族都喜欢隐瞒身份交朋友？你、林清妍、小满，现在连郑亦航也来这套。”
言溯微怔，她已经放下交叠的腿，语气不急不慢地补了一句：“你给自己姐姐定的婚约，没查过郑亦航的底细？”
他抬手碰了碰她脸侧，像在掂量什么：“如果你不是退化者，我会杀了你。沈絮，你聪明得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