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听到那道声音，心尖颤了一下。
她抬手摸上他的脸：“严格来说，算是治病。我对他没有对你的那种关心。”
“什么病需要这样治？”温以渡的声音低下去，“别骗我。”
他眼里的狠色几乎要溢出来了，却还是撑着一张平静的脸，怕吓到她。
沈絮将手腕递到他鼻尖：“闻到什么了？”
他的鼻尖贴上她腕骨内侧的皮肤：“很淡。”
沈絮没有绕弯子：“和橘子混在一起的血腥味。你每次精神力失控，都会闻到，对吧？”
温以渡认真地想了想，不太确定地点了一下头：“好像是有。”
须臾，他反应过来：“那也不能把自己当成药给其他人用。他们都是很坏的人，你给了一次，就会有很多次。”
【警报解除，温以渡当前黑化值不变，仍在90%】
“那个人是谁？”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又问了一遍。
【警报！温以渡黑化值……】
沈絮捧住他的脸：“他叫陆司迟，零号基地的负责人，也不能杀。”
系统通报中断了。
温以渡靠在她肩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怎么有这么多人不能杀？”他的声音软下来，“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有我不就够了吗？”
“他们对我还有用。”沈絮揉了揉他的猫耳，“两小时后痕迹消了，我补偿你好不好。”
她伸出手指，擦过他眼尾，把他眼底那一点没压住的暗色抹掉，“你做什么都可以，除了杀死他们。”
温以渡垂眼看了她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
“姐、姐姐。”
温以渡躺在床上，脸颊泛着潮红，感受到她的唇舌在脖颈和锁骨之间游移。
那种陌生的触感让他全身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床单。
“一会儿就好了。”沈絮的声音放得很轻。
她温柔地拿开他的手，将它们束缚在他头顶，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少年的眼眶泛红，湿漉漉地盯着她。
沈絮咬了一下舌头，在心里骂了一句，怎么有种逼良为娼的错觉。
“嘶。”
沈絮捏着他的脸：“我咬我自己壮胆，你嘶什么？”
温以渡的眼睛还带着湿意，伸出一点儿舌尖：“你咬的是我。”
他的唇在她指腹下微微张开了一点，又合上。
更像欺负老实猫了。
沈絮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脸：“怎么能这么乖啊，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温以渡的手从她掌心里挣脱出来，搂着她的腰：“……可是我想被姐姐欺负。”
喘息声混在一起，起起伏伏，温热的鼻息扫过彼此。
这种感觉很好，温以渡很喜欢，但不到反攻，她就笑倒了。整个人软在他肩上，连声音都带着颤。
温以渡偏过头，嘴唇擦过她耳廓：“沈絮。”
她绷着嘴角，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没事，猫科动物都很快的。”
虽然她也没想到会那么快。
她意识到自己还在笑，又努力把嘴角压了回去。
“你还有别的猫？”
沈絮感觉到原本松垮垮搭在她腰侧的手指收紧了，指腹按进她腰窝。
“短视频上刷到的。”
“那也不行。”他咬住她的耳朵，声音带着一点含糊的执拗，“除了我，你不能看别的猫。”
“好，睡吧。”
沈絮揉了揉他的脑袋，手刚收回去，手腕就被攥住了。
“不要，我们再来。”他翻过身来，手臂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猫瞳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嗓音很低，呼吸扫过她颈窝。
“……而且刚才的‘补偿’还没给完。”
“？？？”
然后沈絮就被好好上了一课。
激情上头的兽人可以违背动物天性，尤其是在你低估了他的执念的时候。
中途沈絮有一瞬想翻身坐起来，被他按了回去。
“去哪儿？”
“……喝水。”
他没松手，咬了一下她肩膀：“等会儿喂你。”
半梦半醒间，一道闷闷的，沉稳些许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带着一点得逞后的低哑：“还觉得快吗……沈絮。”
他啧了声，不太满意地补了一句，“还是姐姐更亲近。”
嗓音不腻歪的猫崽子荷尔蒙爆棚。
闹到什么时候沈絮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她最后听到“姐姐”两个字时，只想把他毒哑。
—
第二天醒的时候猫崽子还没走。看在他把客厅收拾了一遍的份上，沈絮也没有赶他。
“姐……”
沈絮一个眼神过去，温以渡哼哼唧唧地凑过来，把洗好的葡萄放在桌上：“我都跟你道歉了，不能不理我。”
“叫我名字。”沈絮吃了一颗葡萄。
主要是太会了。
他一用湿润的眼睛看她，她就陪他闹了不少花样，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当时是迷了心窍。
猫尾巴试探性地攀上她的小腿，顺着往上，刚绕上腿弯就被沈絮拽住了尾巴尖。他刺激得一激灵，耳朵也跟着抖了一下。
“再乱动，把你尾巴砍了。”
温以渡无赖地凑过去：“只要理我，怎么样都行。而且我还告诉你陈园长在哪儿。”
“在哪儿？”
他顺势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上个月皇家晚宴的时候，有人把陈园长绑走了。具体去了哪儿，还在查。”
沈絮偏头看他：“你那个时候就知道陈园长的存在，还把绑匪绑了？”
温以渡吻她的唇，声音含混地落下来：“在说什么呀。”
沈絮冷呵一声，推开他。
温以渡心下一慌，指尖戳了戳她背对着的肩膀，声音又轻又软：“姐姐……”
她还是没动。
他又戳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一点。
“姐姐。”声音小下去。
猫耳朵耷拉下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劲儿。
他等了很久，她还是没有回头。
温以渡彻底慌了。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想不出一句能让她不生气的话。
“喵~”
软乎乎的猫叫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黑猫团子凑到她面前，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脸，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沈絮终于动了，抬手揪住猫后颈的皮肉，把整只猫拎起来与自己平视：“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揪着后颈的猫瞬间化成人形，扑进她怀里。
沈絮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他：“整个帝国都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用兽化的。”
温以渡凑过去舔了一下她唇角，声音闷闷的：“姐姐不生气了？”
“你先说。”
“那个时候我还在找人跟踪……”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沈絮的表情没变，他才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姐姐带红毛怪去了孤儿院，还很在意陈园长，就额外找人看着她，没想到真遇到了事。”
沈絮问：“那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抓走她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也说不清楚纸条是谁给的。”
他顿了一下，又闷闷地补了一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忽然，温以渡像是想到了什么，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五根金条递到她面前：“但是这些可以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