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颖的事情结束得悄无声息,林存曦想着哥哥总是念叨着她不肯画他,便特意抽了时间为他设计了一个形象。
她联系了定制厂家制作的画和玩偶,亲自提着去了林存汀所在的公寓。
兄妹俩在其他的爱好上大相径庭,却在住宅上很类似。
喜欢靠水,视野开阔,高层。
林存曦也有林存汀公寓的密码,所以直到到了门口才象征性地发了一条消息。
直接指纹开锁,刚进门,林存曦便察觉到了不对。
空气中有着浓烈的酒味。
哥哥的酒量一般,初次应酬喝了个烂醉头疼了整整三天后,便再也没有喝醉过。
他跟傅执承一样,不喜欢喝酒。
可近来,哥哥和童舒姐的感情很稳定,也从未听说过在工作上有头疼的地方。
林存曦寻到了卧室。
门敞开着,林存汀昏睡在床边的地毯,身旁还有着零散的几个酒瓶,酒气冲天。
林存曦眉头紧锁,屏住呼吸先将酒瓶拿走,才去推林存汀。
“哥哥?”
“醒醒,怎么能够在地上睡?”
“出什么事情了?要喝这么多酒?”
地上的人被她晃得睁开了眼睛,只是迷迷糊糊,不清醒,瞧见林存曦后,狐疑地开口。
“小曦?”
不等林存曦回应,林存汀已经将人认了出来,突然伸手将人给拉到怀里,狠狠用力抱着。
“小曦。”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没用。”
“是哥哥该死,是哥哥害了你。”
林存汀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一轱辘都弄到了林存曦的身上。
声泪俱下。
林存曦被他这一出给吓了一大跳,连洁癖都顾不上,她想要扯开人,问清楚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一个醉酒的男人?
弄了半天非但没有把林存汀弄开,反而是把自己累得够呛。
“哥哥?你怎么了?”
“不要吓我,好不好?”
林存汀听不见她说话,只是一味地将人压在自己的怀里,一个劲地边哭边说对不起,这种情况维持了将近一刻钟,直到林存汀又昏睡过去。
等人睡熟后,林存曦这才动作轻缓地将人给放下。
她没有足够的力气把人搬到床上去,只是拿过枕头和被子让他睡得能够稍微舒服点。
只是这么几下她也出了一身汗。
这个时候林存曦才瞧见自己身上的那些脏污,被恶心得瞬间冒了冷汗,连忙寻了衣服去了客房的洗漱间冲了个澡。
身体干净了,脑子也更加清明。
那些话太过奇怪。
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呢?
明明他才帮她解决了周颖的事情。
哥哥喝酒是因为她吗?
林存曦没有急着离开,简单收拾了一下公寓,又订了煮粥和醒酒汤的材料。
她打算等哥哥醒来后,好好聊一聊。
但这一觉林存汀睡了很久,久到天色以黑,久到傅执承已经打了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林存曦将东西都放在烤箱中保温,写了一张纸条贴床头以便他醒来就能够看到,却在俯身的时候瞧见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瓶药。
全英文,但那个学名她刚好熟悉。
Venlafaxine。
中文名:文拉法辛。
SNRI类抗抑郁药
主要适应于抑郁障碍、广泛性焦虑;同时对创伤后躯体症状、慢性紧张性头痛、偏头痛有明确治疗效果。
林存曦之所以了解,是因为曾经在她的作品中,有过一个男主角因童年的遭遇而失忆,在成年后因某个原因得知自己遗忘了一些事情,在想要寻回那段记忆而接受治疗室,因伴随而来的疼痛,不得不吃的一款药。
林存曦突然开始心慌。
哥哥为什么要吃这款药?
发生了什么?
哥哥又为什么会生病?
所有的问题一股脑都冲了过来,就像是雷暴雨下,那些雨水争先恐后的钻入河流却奔涌而出。
心跳已经开始乱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让她不得不张开嘴才不会窒息。
她颤抖着手给负责林存汀的健康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却得到医生并不知情的结果。
所以,哥哥是自己发现了不对劲,但却没有联系私人医生。
为什么?
是不想让家里知道,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为什么要隐瞒?
林存曦的手开始隐隐发抖。
一次一次的反问,逐渐将答案慢慢逼出水面。
哥哥醉酒后瞧见她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可以说明,跟她有关系?
林存曦花了很大一番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将卡片取下,转而贴在门上。
回去的路上,林存曦听了一些比较活跃的歌企图让自己兴奋起来。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让傅执承知道。
毕竟这也算是哥哥的隐私。
所以,她不能够让傅执承看出她的异样。
回到深水湾,捏捏跟傅执承一同走过来迎接她。
林存曦先是弯腰将捏捏抱起来,然后冲进了傅执承怀里。
好似这样就可以掩盖她脸上的不对劲。
只是,她像是一朵草原上花朵多,阳光下的她明媚张扬,阴雨绵绵时,她也好似蒙上了一次灰蒙蒙的滤镜。
更不用说,她还有一双漂亮灵动且会说话的眼睛。
傅执承没能够看到她眼睛里的光芒,眉头轻皱。
他的夫人并不开心。
男人低声轻问。
“累着了?”
林存曦用头蹭了蹭他的胸膛。
“嗯,好累。”
傅执承算了算日子,快到她的生理期,这段时间因为身体激素的变化,会对她的心情产生影响。
他想着,这段时间吃得很健康,于是轻声询问。
“今晚要不要吃放纵餐?”
“好。”
怕林存曦吃家里厨师做的放纵餐不过瘾,傅执承破天荒地亲自下载了外卖软件,定了个辣炖海鲜的外卖。
林存曦只是埋头苦吃,平日里还会停下来笑着聊聊天,但今天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打开了一部看过的电影,一边吃一边看。
傅执承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前存曦生理期前的几天好像没有这般情绪不稳定。
难道是这段时间的接触太少了?
想着,傅执承连忙脱下手套,洗干净手,将人给抱到了怀里。
用力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