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存曦觉得傅执承有些不太对劲,表情和语气跟往常一样,但是接吻的时候,她却能够感觉得到傅执承对她的那种怜惜要比以前多几倍。
她睁开眼睛想要仔细查看,却被傅执承抬手捂住。
很奇怪。
林存曦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在傅执承要她专心点的时候,轻轻咬了他一口,小声问。
“你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蹙起的柳眉下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眸里全是担忧。
傅执承却更加觉得苦涩。
他的存曦有一颗如此玲珑敏感的心,感受到的偏待与不公会被放大,可是却对爱却小心谨慎。
“没事。”
“只是想你了。”
林存曦缓缓眨了眨眼睛,将头埋进他的怀抱,突然看到车子里的挡板并没有升起。
“……”
咳咳,她还有脸面吗?
林存曦暗自咬牙,手落在傅执承的腰间拧了一把。
硬。
没有掐到什么肉。
傅执承却夸张地嘶了一声。
林存曦才不会被骗。
“别装。”
可嘴上说着这些话,林存曦却还是将傅执承抱得紧紧的。
得知傅执承对林存曦的症状有用后,孟辞就大胆地给自己安排海外出差的工作,一去就是半个月。
分开这六天,林存曦倒是还没有出现那心慌手抖的症状,但现在见着傅执承人,恨不得连走路都挂到他的身上。
傅执承垂眸看着她像小猫一样蹭着自己的举动,眼里的情绪更加复杂。
腻歪了一天,两人又都各自投入工作忙碌,亲密的时间骤减,半个月后,傅执承验证了了自己的猜测。
每隔五至六天,存曦会格外地黏他,会做平日里不会有的举动,比如让他抱着走路,使劲地往他的怀里钻。
只有这一个晚上,等这个晚上过去后,她又成了以前那个亲密有度的存曦。
傅执承坐在书房里,回忆着过去所有奇怪的事情。
第一次见面,社恐害羞的存曦会在桌子底下偷偷摸他的手,先前他以为存曦是单纯手控,所以做了失礼的事,但现在,他认为,存曦当初是在确认什么。
在圈内传他被打的那一天,管家汇报存曦因联系不上他在屋内踱步,之后更是匆忙命司机开车将她送去孟辞那里,最奇怪的是,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情况在抱到孟辞后就缓解了。
孟辞出差那段时间,全省受台风影响,航班大面积延误暂停起飞降落,可孟辞却宁愿冒着路途的危险辗转飞机高铁,从而被困,那天晚上存曦伤害了自己,而孟辞的反应也很奇怪,特意叮嘱一定让他抱着存曦。
前段时间,存曦因工作需求搬去临江公寓独住,不允许他过去,连见一面都不行,也是在第六天晚上突然让想见他,那是第一次,存曦对他如此热情。
至于他的再次出差以及这半个月来的观察,不难发现,这其中的规律。
每隔一段时间,存曦需要亲密接触。
这个人可以是孟辞,也可以是他。
而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回临江公寓的那段时间像是在做一个测试。
测试与他的接触有没有用。
因为那段时间,孟辞也没有去找过存曦。
得出这个结论,傅执承安静地坐了许久,他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的身体,许久,脸上终于泄露了几分笑意。
一开始只是体现在上扬的眉头上,到后面,傅执承忍不住内心地狂喜扶额低声笑了出来。
他心里暗自因孟辞较劲了这么久,却没有想到他在存曦心里已经成为了跟孟辞一样重要的人。
一切都串起来了。
因为存曦有这个方面的需求,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面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
她是在确认她会不会排斥自己。
想明白后,傅执承这段时间压抑的所有沉重的情绪都消减了几分,浑身竟有一种通畅之感。
他很确定,只有他跟孟辞有这样的荣幸。
带着答案再过日子就会发现在平常生活中有很多的蛛丝马迹。
存曦会喜欢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抓着他的手,这并不符合餐桌礼仪,一开始存曦并不敢,是在尝试后发觉他并不排斥,就开始大着胆子要摸。
一开始他坐在对面,存曦只摸他的一根手指,后来他坐到了她旁边,她便喜欢十指相扣。
存曦也喜欢一起运动的时候,增加一些肢体接触,哦,对了,在健身房她的胆子会更大,目光会十分赤裸地落在他的肌肉上。
不管是手臂肌肉还是胸肌,也许她看迷了眼昏了头,会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他的腹肌。
现在睡觉的时候,存曦也不再是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一副防御姿态,她会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会将腿搭在他的腿上,喜欢把她的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睡着前会深呼吸闻他身上的味道。
说起这个,他前段时间找大师定制的香也差不多制作完成。
傅执承从书房出来,轻手轻脚回到卧室,确保自己身上都被卧房里的香味浸染后,才上了床。
他还没有来得及动静,林存曦就已经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很是熟练地转身进了他的怀里。
傅执承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郑重地吻在她的眼皮上。
只是打扰了林存曦睡觉,被毫不含糊的一巴掌给推开了。
傅执承哑笑,没再动作,调整了位置,让她躺得更加舒服。
但,他太开心了,像是玩一款游戏,玩到了最神秘顶尖的宝藏一般。
丝毫没有睡意。
就这么看着林存曦睡觉也很有意思。
半夜,林存曦做了个梦,迷迷糊糊地喊着他的名字,傅执承里面就凑过去。
“怎么了?”
殊不知做梦的人压根就不会不会给他任何的回应。
无妨,这样子对于傅执承来说,也很幸福。
翌日,林存曦一起来就跟傅执承分享昨晚做的梦。
“我好像还梦到你了。”
“嗯?我在梦里做什么?”
林存曦皱眉。
“有些不记得了,剩下的只知道你很吵,很烦人,一直在梦里打扰我睡觉。”
傅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