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百诡园后山。
冷风呼啸,夹杂着些许冰凌碴子,无情地刮在秦风等人的脸上。
这五个在京城圈子里横着走的顶级富二代,此刻正穿着被汗水和泥水浸透的单薄里衣,脖子上挂着沉重的木枷,机械地弯腰、抱起石头、扔进独轮车。
“哐当。”一块重达三十斤的青石板被扔进车斗里。
秦风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撑在膝盖上,感觉肺管子都在冒着血腥味。
他从小到大连个重一点的快递都没拿过,这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体力劳动,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少……”胖子在一旁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里,眼底全是绝望,“我不行了……就算那个牛头怪拿鞭子抽死我,我也不搬了。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另外三个兄弟也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东方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了一抹破晓的晨光。
阳光驱散了后山的阴霾,也照亮了他们身后的那一片空地。
秦风下意识地转过头。在他的视线里,原本杂乱无章、堆满废弃建材的乱石荒地,已经被他们五个人硬生生地清理出了一大片平整的区域。而在边缘处,一道虽然歪歪扭扭、但足有半人高、几十米长的石墙,正沐浴在晨光中。
那是他们五个人,用血肉模糊的双手,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垒起来的“长城”。
看着那道粗糙的石墙,秦风愣住了。
没有豪车的引擎声,没有夜店里震耳欲聋的打碟声,也没有周围人虚伪的阿谀奉承。在这一刻,秦风的大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态。那种困扰了他好几年的焦躁、空虚、以及对未来人生的迷茫,竟然在这十二个小时的纯粹体力压榨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成就感。从多巴胺分泌变成了内啡肽的补偿。
“咕噜噜——”胖子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如打雷的肠鸣音。
胖子摸了摸肚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秦少!我……我居然觉得饿了!不是那种吃山珍海味吃吐了的撑,是那种能一口气干下三大碗白米饭的饿!我特么因为厌食症,已经三年没体验过这种饥饿感了!”
秦风看着自己满是血泡和泥污的双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懂了!我终于懂了!”秦风一把抹掉脸上的汗水,眼睛亮得吓人:“冉老板这根本不是在惩罚咱们,她这是在给咱们做深度的灵魂净化!用最纯粹的肉体痛苦,来剥离咱们身上的物质枷锁!”
四个跟班面面相觑,看着陷入某种狂热状态的秦风,心想老大这不是搬石头搬出幻觉了吧?
“当啷——”就在这时,旁边监工的牛头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随手打开了他们脖子上的木枷。
“十二个时辰已到。主子说了,活儿干得凑合。顺着这条路滚出去吧,别误了下一批客人搬砖。”牛头瓮声瓮气地甩下一句话,转身隐入了晨雾中。
束缚解除的那一瞬间,五个人仿佛重获新生。
……
半个小时后,百诡园VIp接待大厅。
冉棠刚打卡上班,手里端着雷打不动的枸杞水,正准备听小李汇报昨天晚上的园区营收。
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秦风带着四个兄弟,浑身泥污、头发凌乱地走了进来。虽然模样狼狈得像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但五个人的精气神却出奇的好,眼睛里全都是光。
“哟,几位少爷下班了?”小李赶紧迎上去,心里还有点打鼓。这几个爷要是现在打电话叫律师来砸场子,他还真有点头疼。
结果,秦风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大步流星地走到冉棠的办公桌前,双手“啪”的一声撑在桌面上,眼神火热地盯着冉棠。
“冉老板,我服了。”秦风的声音掷地有声,“从今天起,谁特么再敢说百诡园是骗钱的黑店,我秦风第一个大耳刮子抽他!”
冉棠微微挑眉,放下保温杯,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被“劳动改造”彻底洗脑的富二代。
“五十万的门票,一百万的废纸,换来去后山喝了一夜西北风。秦少觉得值?”冉棠似笑非笑地问。
“太值了!简直是物超所值!”秦风激动得手舞足蹈,“冉老板,您是不知道咱们这个圈子的人有多空虚。每天除了花钱就是花钱,精神内耗严重得要命,大把的人靠吃安眠药度日。”
秦风反手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极其恭敬地推到冉棠面前。
“冉老板,这卡里还有一千万活期。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冠名赞助后山那个‘修长城’的项目!”
秦风眼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光芒:“我要办一张年卡!以后只要我心情不好,或者失眠焦虑,我就来您这儿搬石头!另外,我还要把我爸那个重度抑郁症的合伙人也弄过来,只要让他在这儿推两宿独轮车,我保证他什么抑郁症都好了!”
小李在旁边听得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上了。花了六百万去搬石头,不仅没掀桌子,反而倒贴一千万要求继续搬?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现在的有钱人都有受虐倾向吗?
“秦少的觉悟,很高啊。”冉棠看着桌上那张闪烁着金钱光芒的黑卡,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资本家最满意的微笑。
她毫不客气地将黑卡收进抽屉,顺手递给秦风一张印着黑金色骷髅头的VIp卡片。
“既然秦少这么有诚意,这笔赞助费我就收下了。后山的【长城劳改营】将作为百诡园的特色疗愈项目正式挂牌。秦少作为首位白金赞助商,以后来搬石头,我不收你门票,包三餐盒饭。”
“谢谢冉老板!冉老板大气!”秦风双手接过卡片,简直比拿了家族企业的继承权还要激动,带着几个兄弟千恩万谢地走出了大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自家老板的佩服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老板……这算不算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最高境界?”
“这叫精准对接客户需求。”冉棠心情大好,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他们缺挫折教育,咱们缺免费劳动力和建设资金,这就是双赢。”
冉棠转过身,看向身后巨大的电子屏幕。
随着这笔千万级别的赞助费入账,加上路遥和秦风接连在硬核圈子里打响的名气,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再次迎来了一波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