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趴在沈砚之的肩头，随他一同来到了轩辕二皇子——宋岐琛的府上。
“你确定，那怨灵现在在这里？”
小玉有些兴致恹恹，它可没在这府中感知到有关怨灵的气息。
“他不在。”
“不在？！不在你带我过来做什么？”
小玉再次炸了毛，这位诡神可真是拖延时间的高手，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不按照阎罗当时说好的计划行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宋祁深打入冷宫之事，极有可能是宋岐琛的手笔。”
“所以呢？”
“我想来查探一二，好帮助曦光她……”
“你早点去死，就可以早点帮她了！”
没有旁人在场，小玉便使劲用着语言尖刀，刺向沈砚之。
它当初被阎罗留在程曦光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切。
可这诡神死活不听劝，就硬要留在程曦光身边，赖着不死，它一只没了法力的山神，又有什么办法？
现在连语言尖刀似乎都不太管用了呢！
小玉眯着眼睛，又想到了更狠的一句话：“你想想看，曦光她现在都已经开始独当一面，这说明什么？”
“……”
“这说明即便没有你，她也能好好活下去！”
小玉不管他搭不搭理自己，自顾自往下说，
“所以，听我一句劝，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就趁这个时候，咱们俩个找到宋岐琛那怨灵，再想法子通知曦光，让她亲手送走你们……”
“如何”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小玉就收到了来自诡神的死亡凝视。
它知道再继续说下去，可能先死的会是自己也说不定，便闭上了嘴。
可它心里实在是不得劲，只好懒懒地趴了回去。
被它所惦记的怨灵，此刻正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之中，气急败坏。
“该死的程曦光，竟然将朕布局下去的那些怨气全都打散了，害得朕已经一连几日都未曾吸收到新鲜的怨气！”
既是如此，只能亲自动手，挖几个人的五脏六腑，好提升一下修为。
一团黑色的怨气从角落的缸中溢出，逐渐放大，形成了团团黑雾，引来几个不明所以的下人上前观看。
“那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走，过去看看，别是走水了！”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终是一起上前……
“啊！”
“啊！”
两声短促的惊叫，才从喉咙之中挤出来，就戛然而止。
几乎是一瞬间，两个活生生的人，便成了两具被挖空了脏器的尸体。
触目惊心的大块血迹，将这块草地都染成了血红。
而吃下剩余魂魄的怨灵，贪婪地发出一声喟叹，继续缩回了缸中。
谁也不知道这座庭院的角落里，发生了什么，只有两具空留皮囊的尸体，死不瞑目。
*
程曦光回到将军府后，未做停歇，便又同沈梦珩申请与包旭一同前往花满楼，查明有关凤鸣姑娘的事情。
“诶？沈砚之呢？”
要离开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来没见着她家诡神大人的身影，回头问了一嘴。
沈梦珩摇头：“他带着小玉一同出去了，但具体去了哪，我们并不知道。”
“小玉么？”
沈梦珩点头，程曦光反而有些惊讶，这俩家伙最近并不是很对付啊，竟然能一同出门，也是很稀奇了。
“他没有不高兴吧？”
想到沈砚之是个醋王来的，程曦光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嘴。
丁香笑着答：“再不高兴，还不是你一哄就好，再说了，你这是办正事，他有啥不高兴的！”
她身旁的沈梦珩却抿唇不语，还说人家呢，自己平常因为这种事不高兴的还少么？
真当她看不出来？
程曦光却狐疑地扫过她们二人，珩姐在说谁呢？
意识到自己心声外露，沈梦珩头一回感到慌忙，错开了视线，不再看向程曦光。
丁香立即就感知到身旁人的异常，侧过脸去。
【诶？阿珩脸怎得这般红？】
正要出门的程曦光听到这一嘴，又回过头，确认了沈梦珩的脸颊泛着可疑的红，连忙叮嘱她们二人。
“最近事多，珩姐，香香姐，你们可千万要注意身体。”
说罢，便转过身，摆了摆手，领着包旭离开。
沈梦珩的脸却越发地红了起来。
“我去休息一会儿，有事喊我。”
她借口离开，却被丁香喊住：“待会儿用早饭了，索性吃过再睡。”
“不了，你先吃吧。”
沈梦珩几乎是逃也一般，迅速回了房间，却抵靠在门上，捂住了自己不断在加快跳动的心脏。
“呼……”
她深呼吸好几下，才逐渐平稳下来。
徒留丁香有些担忧地看向那扇被关上的门。
阿珩她，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有些说不上来。
*
花满楼。
“奇怪，这会儿应该是饭点了，怎么门还是关着的，一个人都没有？”
程曦光远远就能看见大门紧闭的茶楼，发出了疑惑。
“会不会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也不早了，我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
程曦光加快了飞行的速度，来到了茶楼跟前。
离近了看，程曦光这才发现门上贴着封条，原是花满楼被封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宋祁深打入冷宫，皇帝一气之下，还给茶楼都给封了？”
包旭不禁问出这句话，程曦光摇头，将人牵着又飞上二层楼。
这下，终于在二楼雅间发现了人影。
程曦光与包旭扒在窗户上，侧耳倾听。
里面的人影坐在桌子旁，正在交谈。
对话声不大，好在程曦光自从有了神力之后，听力极为敏锐，便是隔着一扇窗户，她也能清晰听见里面人的声音。
“凤鸣被衙门抓了进去，你又何必让知府大人给咱们茶楼封掉呢？”
先开口的是位妇人，随即一道男声回应了她：
“你真是妇人短见，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只是这茶楼关了，要损失多少银子啊！”
“能帮二皇子这么大的忙，今后……”
那男人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有些过于警惕，甚至走到了窗户边。
程曦光与包旭二人见状，连忙往窗户两边爬了过去。
果然，下一瞬窗户就被人推了一下，只不过没有推开。
包旭心有余悸地呼了口气，还好闪得快，要不然就要掉下去了！
那窗户只是开了些缝，里面的人便顺着这道缝往外瞄了眼，确定没有人偷听后，便又立即阖上。
“这是二楼，谁会这么闲，趴在咱们窗上偷听啊！”
那妇人这般说着，又换来男人训斥的声音。
“你懂什么？替二皇子办事，自是要谨慎为妙！要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得而知。”
程曦光侧头看了一眼包旭，对他点了点头，该掌握的信息也差不多了，便伸手将人拉住，再次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