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
有池绾爱吃的,也有陆淮之爱吃的。
池绾的目光在陆淮之爱吃的菜上停留了一瞬。
察觉到她的目光,池亚萍扯了扯唇角:“上次在你家里,我和保姆问的。”
她又看向陆淮之:“小陆,伯母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池绾又眨了眨眼睛。
再次震惊了。
这些话,能是她妈说出来的?
但事实摆在这里,她不得不信。
或许,池亚萍是真的想通了。
陆淮之对着池亚萍温和一笑:“多谢伯母。”
池亚萍笑了笑,招呼着他们落了座。
看着桌上的四副碗筷,池绾唇瓣抿了下。
池亚萍和池妍妍在等他们吃饭。
碗里忽然多了块樱桃肉。
池绾抬起眼睛,对上了池亚萍的脸。
但池亚萍已经低下了头。
她收回目光将那块樱桃肉吃掉。
其实最开始那几年,池亚萍做饭的手艺并不好,母女两个经常吃她从学校食堂打包回来的饭。
但食堂的饭菜油盐很重,吃了一段时间,池亚萍担心她吃的不健康,便开始学着做饭。
她爱吃樱桃肉,所以她特意去学了樱桃肉。
味道也从刚开始的不尽人意变成了现在的色香味俱全。
她慢吞吞地咀嚼着嘴巴里的肉,心口情绪纷乱。
一顿饭,在沉默里结束。
饭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躺在新家的床上,池绾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却毫无睡意。
这间房间的装修和她之前的房间差不多,甚至有些家具都是从之前的房子里搬出来的。
可她却丝毫不觉得熟悉。
陆淮之关上了房间的门。
看着床上的池绾,他皱了皱眉:“不开心?”
池绾看向他,轻轻摇头:“没有。”
不是不开心。
她只是有些迷茫。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已经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对自己的母亲。
陆淮之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衣,他翻身上床,将她搂进了怀里。
池绾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
陆淮之拍了拍她的后背:“过两天带你去个地方。”
池绾抬起眼睫,眼底带着疑惑:“哪里?”
陆淮之挑唇轻笑:“去了就知道了,秘密。”
池绾点点头,没细问:“好吧。”
她将脸重新埋了回去。
陆淮之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奶香味,有些熟悉。
她趴在他胸口仔细地闻着,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男人的胸口有睡衣的遮挡,所以味道并没有那么明显,池绾干脆直接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温热的呼吸扫过陆淮之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他喉结轻轻滚动,原本搭在她后背的手掌缓缓收拢,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老婆,我只是去洗了个澡,没必要这么想我。”
陆淮之的声音低沉慵懒,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池绾鼻尖抵着他颈间细腻的皮肤,闷闷出声: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
陆淮之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震得她脸颊发麻。
他没想到池亚萍会让他留宿,所以洗漱用品都让司机送到了酒店,他今天用的是池绾的。
池绾听着他的笑,耳根莫名一红,缩着脖子想要躲开。
陆淮之稳稳地扣着她的腰,不让她躲开。
他垂下眼帘,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声道:“我用的是你的。”
池绾睫毛轻颤,怪不得这么熟悉。
这款沐浴露是她上大学之前一直用的。
淡淡的奶香味,很便宜,但很好用。
之前的已经用光了,应该是池亚萍看她回来,新买的。
池绾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去洗澡。”
“等等。”
陆淮之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拽回了怀里,薄唇扫过她的耳尖。
池绾身子瞬间一软,心跳加快:“怎么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陆淮之便已经扣着她的后脑,覆上了她的唇。
温柔的触感蔓延开来,池绾紧张地屏住呼吸,下意识捏紧了他的睡衣布料。
房子虽然是新换的,但是老房子重新装修的二手房。
隔音并不是那么好,隔壁就是池亚萍的房间,稍不留意动静就会传出去。
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微微偏头,试图让陆淮之停下动作。
黑暗里很安静,她甚至可以听到池亚萍和池妍妍说话的声音。
陆淮之像是看穿了她的忐忑,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放缓了节奏,他克制着力道,却并没有放开她。
绵长的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缠。
池绾胸口起伏,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声音细软:“陆淮之,你太过分了。”
陆淮之低声轻笑,吻了吻她泛红的唇角:“过分吗?”
不等池绾点头,他忽然握住了池绾的手。
池绾眼眸瞬间瞪大,脸颊爆红。
她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
陆淮之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我怎么?”
池绾咬着唇,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臭流氓!”
男人低低的笑声闷在她的颈窝,还刻意压着音量:“可你是我老婆,我想你了。”
池绾突然紧张地往房门的方向瞥了一眼,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她刚刚都听到了池亚萍在和妍妍说话,同理,他们这边有什么过大的动静,池亚萍也能听到。
她轻轻推了推陆淮之的胸膛,气息不稳:“别闹了,万一被她听见怎么办?”
而且……
池绾顿了顿,水汪汪的桃花眼看向陆淮之:“而且这里没有…那个。”
陆淮之却将她抱得更紧了,那只强有力的手摁着她的腰,嗓音低沉暗哑:
“你乖吗?”
池绾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摇头,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意思。
陆淮之轻笑,无视了她的动作,细密的吻落在她饱满的唇瓣,又一路向下。
池绾被他吻得很难受,像要渴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要去推他,可浑身发软,根本就没有力气。
她压着声音呜咽着推拒:“陆淮之,你别这样。”
与她的慌乱相比,陆淮之显然非常享受,他握住她那双漂亮柔软的手,指尖微微摩挲:
“绾绾,你们医生的手是不是很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