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川开玩笑道：“不会是让我放弃竞选吧？”
“怎么会？”布里斯轻笑一声，“苏川，你是最好的候选者。”
“事实上，总统很欣慰。联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SS级异能者了，联邦的未来早晚要交到新一代手中。一代胜过一代远比青黄不接来得好。”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苏川眉眼弯弯，“那具体，我要帮些什么忙呢？”
“有一个人，很想见你。我希望你能和他见上一面。”布里斯开口，“详细情况原谅我现在无法告知于你，只有见了面才能说。”
“只是见一面？”苏川有些讶然，“不需要我做任何事情？”
“只是见一面。”布里斯点头。
“好。”
***
第二天下午三点，布里斯的飞行器准时到达公寓门口。
为保证隐私安全，原本透明的全景舱被贴上一层黑色薄膜。直到全景舱完全打开，苏川才看见坐在后排的布里斯。
苏川坐入其中，不知过了多久，全景舱再次打开时，飞行器已经停在了总统府门口。
总统府是历任总统居住、办公的地方，它坐落于核心区最中心位置，拥有极其完善的安保系统，看起来恢弘无比。
苏川在布里斯的带领下走进住宅区域，穿过数条东西贯通的走廊，最后在一个房间外站定。
房间门大开，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是闻卿。
“先生，苏川到了。”布里斯说。
闻卿起身，苏川这才看清，这个三十六岁的男人看上去远比真实年龄更苍老。他的脸上爬满皱纹，一笑，所有纹路便挤在一起，像块风干的橘子皮。
“总统阁下，下午好。”苏川向闻卿点头。
“请坐。”闻卿朝苏川做了个手势，“我们今天不聊什么国家大事，你就当我是一个比你年长的叔叔。我们谈点别的。”
闻卿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眉眼却十分温和。
苏川笑盈盈地回话：“第一眼看您就觉得十分亲切，我要真有个这样的叔叔就好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和总统之间除了公事还能聊些什么。
苏川礼貌入座，一旁的仆人走过来为她添茶。
布里斯也坐下来，三人各坐一张沙发。
“其实这次找你来，是因为闻昭想见你。”闻卿开口。
闻昭？苏川想起来，总统有一个儿子名叫闻昭，闻卿的妻子难产而亡，留下父子二人相依为命。网上查不到闻昭的任何信息，这些年来，闻昭早已淡出所有人的视线。
“但是，见他之前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闻卿迟疑片刻，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精神方面不太好。”
“他为什么要见我？”苏川问出心中疑惑，她来联邦不到半年，并不认识什么闻昭。
“苏小姐，你是双异能者，对吧？”布里斯问道。
“没错。”
“操纵多种异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稍有不慎便会精神力紊乱。你在控制两种异能时，一定付出了不少精力。”
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苏川仍装作若有其事地回复：“没错，确实非常困难。”
“联邦单异能者居多，双异能者屈指可数，而再往上，最多能有五异能。传言上一个五异能者已经精神失常，至今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闻昭是……”苏川听到这里，震惊地睁大眼睛。
“没错，他是联邦唯一的五异能者。”
谈论起闻昭，闻卿的语气不禁有些沉痛：“阿昭原本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他聪慧过人，一出生精神力便达到SS级，我以他为荣。”
“在六岁的时候，他觉醒了第二个异能。那时我还很高兴，直到后面，第二个、第三个……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觉醒第五个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认不出我。”
闻卿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就算再怎么强大，谈及子女，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阿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他曾经提起过你，他说想要见你。”闻卿看向苏川，眼神里带着期盼之情。
“第一次说要见你，是十年前。当时我找遍了联邦所有叫苏川的人，也没有找到和阿昭描述相吻合的。”
“后来，他的意识一直不是很清醒，这件事也就作罢。可昨天晚上，他忽然再次提出要见你。”
“十年前？”苏川愣住了，十年前她根本不在这个世界啊，“你们会不会找错人了？我十年前根本不在首都星，我是一个流民，跟闻昭没有半分交集。”
“你和阿昭描述的一模一样，不会错。身高，长相，气质……”
“苏小姐，闻昭一共有五个异能：预知、重生、言灵、拟态猫以及睡眠防御。”布里斯解释道。
闻卿也说：“我们猜测，也许他重生了，又或者在预知梦境里见过你。”
预知、重生、言灵，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逆天的存在，闻昭居然将其集于一身，恐怖如斯。
所以……闻昭或许真的认识她，只是她不知道。
苏川忍不住问：“他现在在哪里？”
布里斯立马起身，向闻卿建议道：“不如就让我带苏小姐去吧？”
“也好，就拜托你了。”
临走之前，苏川看见闻卿饱经风霜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疲惫之色。
***
总统府地下建有一个巨大的应急指挥中心，用于特殊时期作战，能够抵御外部强大的袭击，包括核武器和生化袭击，并且配备有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
而闻昭，居住在地下。
他使用了指挥中心生活区里的一个极小的房间作为起居室。
苏川到达门口时，看到金属大门上安装有一块长方形玻璃。
原本指挥中心的所有门都没有玻璃，但闻昭的房间不一样。
闻卿怕闻昭出意外，不仅在房间内、走廊里布满摄像头，而且在门上装了一块玻璃，方便送餐的仆人随时观察房间内情况。
苏川透过玻璃看见床边侧坐着一名少年，少年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他的头顶吊着一盏日光灯，能模拟日光，避免因长期处于地下身体机能出现问题。
房间地面上铺着软垫，无论是床角还是桌沿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墙面都覆有一层极其柔软的布面材料。
“以防万一，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布里斯解释。
布里斯按住一旁的红色按钮，他的声音通过对讲装置传入房间内：“阿昭，苏川来了。”
就听见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呵斥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