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玥见他如此桀骜不驯,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看你这么自信,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先教你做饭吧,你去生火。”
凤南玥手一挥,石锅安稳地落在不远处。
云玦没问,但他会看。
他去火塘边生火,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凤南玥的身影,他看着她用骨刀把肉砍成小块,然后清洗干净,她动作麻利娴熟,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问道:“雌性大多数都不做饭,你怎么会做饭?你过得也不好吗?”
凤南玥听到他严肃的声音,这才转头望了他一眼,对上他心疼的眼眸,她呼吸几不可察一顿。
她笑道:“还行吧,比你稍微好一点,至少没有被赶出家门。”
云玦沉默了,原来,她过得也不好,“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凤南玥闻言,笑了笑:“你以后也会很好的。”
能成为北渊镇麟君,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云玦依旧看着她笑,他没想过以后会有小雌性,可是她来了,他到现在还有些觉得不真实。
她却真的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凤南玥一直忙碌着,给云玦做了水煮鱼,赤雉鸡炖竹荪汤,又炒了鸡胸肉。
兽人饭量大,她做了一整只赤雉鸡,还烙了饼。
云玦看着石桌上的食物,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叫,琥珀色的眼眸发光的看着凤南玥:“好香。”
凤南玥用新鲜竹筒做了两个碗,她先给他舀了一碗鸡汤放在他面前。
“云玦,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汤暖暖胃,再吃东西。”
云玦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味道鲜美,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凤南玥等着他喝完汤后,做一番评价,却看到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笑着调侃他:“云玦,不会是把你香哭了吧?”
云玦想,不仅被香哭了,还被感动到了,除了雄父之外,她是第一个给他做饭的人。
“香,很香,我第一次吃这么香的食物,也谢谢你陪我吃饭,除了我雄父之外,很少有人陪我一起吃饭,而你也是除了我雄父之外,第一个给我做饭的人。”
凤南玥明白了,都是孤独闹的,一个人生活,确实很孤独。
在现代时,她就是一个人,平时刷视频,自娱自乐,可真到了过年过节,万家灯火,其乐融融,只有她一个人,那个时候,才是最孤独的。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云玦,一个人,确实是很孤独,可若你把这份孤独化为向前走的动力,每天努力修炼,达到别人仰望的高度,当你足够强大,站在众生仰望之处,那些伤痛与轻视,都再也伤不到你。”
云玦突然就笑了,他就是被这碗汤感动到了,她却说了一堆大道理安慰他,但心里暖暖的,很安心。
“你说的对,我会努力站在别人仰望的地方,让他们后悔。不是后悔他们当初的选择,而是后悔生了我,他们不养育我,我依旧就能比他们强,比他们厉害,比他们幸福,这就够了。”
凤南玥看着他还是在意他雌母对他的态度。
也是,毕竟是亲生母亲,会是心中一辈子的痛。
云玦把汤喝完,就大口大口地吃肉。
无论是鱼还是赤雉鸡,味道极好。
“真好吃,原来这尖嘴兽的肉,竟如此鲜美,刚才我看着你做,以后我会做了,在吃的方面,我不会再亏待自己。”
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她的脸上,他未来的小雌性,很美,等他长大了,拼尽一切,都会去他身边。
凤南玥给他递了一个饼,“这是烙饼,可以把炒的鸡胸肉放在里面一起吃,味道会更香。”
云玦接过烙饼,照着她说的做,把鸡胸肉放进去后,他低头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不错,麦香和肉香裹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好吃。”云玦满眼惊喜。
凤南玥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吃,而她看着他吃。
云玦一口气吃完了所有的食物,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吃得真饱。”
他许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吃饱了,心情也好了,精神也足。
对于他来说,食物就一个味,烤熟了就吃,吃什么肉都没区别。
高阶异兽鲜嫩,低阶异兽难吃,可自从雄父死后,他就没有吃过高阶异兽肉了。
吃过饭,凤南玥就拉着云玦出去,坐在洞口赏月,一大一小,有说有笑。
月色如水,风吹竹林沙沙作响。
异兽的叫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有些恐怖。
但凤南玥并不害怕,她已经习惯了兽世的生活。
云玦笑看着远方,今晚的月亮真圆,景色也很美。
“云玦,你怎么出来的?”不远处传来暴怒的声音。
云玦好心情被打扰,他猛地站起来,看向凤南玥,“去山洞等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我不会有事,你放心。”
“云玦,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凤南玥也没打算插手这件事,他的心结,只有他自己能打开。
为了让他安心,她回到了山洞里等他。
云玦看着凤南玥回到山洞里,他飞身到竹林,看到他的大哥云封站在竹林里,他已经成年,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却一脸阴郁。
他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云玦,“云玦,我不是让你明天再滚出来吗?你怎么今天就出来了?你想死是不是?”
他被家族里惯坏了,那高高在上的神情,看着就让人生厌。
云玦挺直脊背,琥珀色眼眸沉沉凝着刺骨的恨意,语调低沉而狠厉:“云封,该去死的是你。我雄父以性命救你,这份恩情,竟被你拿来反复折辱我。云封,背负这份恩义还对我赶尽杀绝,你不配活着。”
云封被他眼底的恨意和杀意震撼到,下意识后退一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云玦,杀神附体一般,让他不寒而栗。
他竟被一个废物吓到了,顿时恼羞成怒,“云玦,你疯了,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云玦冷冷一笑,他手里,突然多了一把白色骨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他笑的邪恶疯狂:“云封,我确实是疯了,我要杀了你,为我的雄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