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就要开始,她跑外面做什么?肯定有问题。”宋明珠咬咬牙,决定跟出去看个究竟。
她也说不上来。
总觉得乔澄羽的身影很眼熟。
好端端的,戴什么面具?
宋明珠心里骂骂咧咧。
转过拐角,她却失去了沈溪棠的踪影。
花园外面光线昏暗。
静悄悄一片。
“太冒险了,你快回去。”
一道压低的嗓音。
明显属于男人低沉的声线。
宋明珠眼睛一亮。
她细听,确定不是宫溟的声音。
“果然,母女俩都一样贱,走狗屎运被宫少瞧上还不知足,竟敢借着宫家宴会偷人?看我不把你的真面目给爆出来。”
到时候,宫少肯定会更喜欢她!
想到未来的荣华富贵,宋明珠慢慢靠近,攥紧手机。
一定要将画面拍清楚!
“你在这儿做什么?”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宋明珠猛的转过身。
还不等她看清楚来人,便被打晕在地上。
“天哪,她是宋家千金!你,你怎么把她打晕了?”女生害怕的浑身发抖。
男生捡起宋明珠的手机,检查一番:“琳琳,她应该没看清楚你的脸,现在赶紧回去,还有你身上的裙子哪里来的?看着就很廉价。”
“我是在换衣间随便拿的。”
“算了,你快回去,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那好吧。”
……
华丽的宴会厅,宾客们相谈甚欢。
他们好奇,宫家为何今晚设宴。
“应当有什么喜事要宣布。”
“你夫人跟宫夫人交情不错,应该知道内情吧。”
“嗐,别瞎打听,等会就知道。”
沈溪棠从换衣间走出。
她换了一身暗红色小礼裙。
裙身裹住她纤细的腰肢,丝绸般的面料在光下泛着幽微的流光,像是夜色中缓缓倾泻的一杯红酒。
裙摆刚好落在膝上,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每一步都漾出优雅的弧度。
为了将平日素颜普通的自己区分开,沈溪棠特意化了精致妆容,眼角下方点了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轻轻一点,像一滴墨坠入瓷白,平添了几分慵懒而妩媚的风情。
暗红的裙,雪白的肤,点漆般的痣,她整个人仿佛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报女郎,危险又迷人。
纷纷吸引众人视线。
沈溪棠皱了皱眉,把精致的狐狸面具重新戴上。
“宋澄羽!”
宋远山认得沈溪棠戴着的狐狸面具,他气冲冲过来:“明珠说去找你,现在她人呢?作为姐姐就该照顾好妹妹,要我跟你说多少遍!”
沈溪棠眼底闪过不耐。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挡在沈溪棠面前。
“宋总,还请注意场合。”
裴陨不知道从哪儿走过来。
他一身纯黑西装,有种疏离感与亲和力并存的微妙平衡。
裁剪考究的深色西装勾勒出清隽挺拔的身形,肩线利落,腰身微收,像一株经霜后依然青翠的修竹。
他抬手整理袖口时,露出一截精瘦腕骨。
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幅留白恰到好处的水墨画,清冷,却不萧索。
宋远山如临大敌,急忙道歉:“呵呵,裴少误会了,我就是有点着急,说话没注意好分寸,平时不是这样的。”
剩下四个人当中,他最看好裴陨。
不仅仅裴陨能力出众,更因为裴陨年纪轻轻已经是医学博士。
“宋小姐,宫溟找你。”裴陨看向沈溪棠。
他静静的看着她。
暗褐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比起第一次见面,沈溪棠觉得眼前的裴陨更加冷漠,也越发接近真实的他,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开口前,特意改变了声线。
“他没有给我发信息。”
“手机坏了。”
裴陨率先往前走,语气不容置喙:“请吧,宋小姐。”
嘴上说着‘请’,却没有半分‘请’的客气。
“还愣着做什么,宫少找你,快去!”宋远山催促道。
沈溪棠只好跟着裴陨走。
不是她怕宋远山,而是好奇裴陨究竟什么目的,毕竟他能找过来,显然已经是不简单,大概率跟宫溟无关。
果然,裴陨带着沈溪棠到花园外面。
“原来你是宫溟的未婚妻。”
一句话,将沈溪棠的伪装都拆穿。
沈溪棠摘下面具。
她双手撑在栏杆,深吸一口气。
“面具还是太碍事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裴陨也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才发现这个让他无比震惊的事情。
他阴沉着俊脸,死死盯着沈溪棠。
迫切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沈溪棠随手将狐狸面具抛给裴陨。
她扬起脸,任由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她的眉眼间。
那张脸冷而妖,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好刀。
好看得让人想伸手,又怕被割伤。
月光沿着她的下颌线流淌下来,在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汪小小清潭。
又仿若美酒。
让人不饮自醉。
“裴医生,这是问题吗?是答案。”
见沈溪棠竟然没有半分心虚,裴陨顿时哑火,又好气又好笑。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跟宫溟分手?多此一举。”
“突然醒悟了。”沈溪棠一本正经。
纸始终包不住火。
沈溪棠深知这个道理。
起初,她打算利用黑客技术,将网上的痕迹抹除修改,再弄点或真或假的资料。
但人的记忆却无法轻易删除。
重点,她得一挑五!
每个人都不好惹!
得‘因材施教’。
“也可以说顺其自然,身不由己。”
裴陨别过脸,他努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不想在沈溪棠面前情绪失控。
顺其自然?
他查到,沈溪棠目前情况,妈不在爹不疼,宋远山一心想要攀附宫家,不惜卖女求荣。
“也就是说,你并不喜欢宫溟。”
沈溪棠瞥了眼过去,有些无语,不觉得这是个重点。
她不说话。
裴陨反而消气:“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沈溪棠不知道裴陨自己脑补了什么,反正她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她摇头:“我自己可以处理,也不想欠你太多人情。”
沈溪棠重新戴上面具:“好了,裴医生,我得过去了,不然我的未婚夫找过来,容易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