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乾急匆匆地赶到了敬祖殿,找了一圈,在金阳灵梨树下找到了师叔祖。
它站在树下看着树上的果子,仿佛在数谁趁它不在时,又偷了几个果子吃。
“师叔祖!”花乾大喊一声跑了过去,慌里慌张地说,“师叔祖,不好了,有人想害玉鸾师姐。”
“她说这半个月,每天都会有哨声响起,把她吵得睡不着,头痛欲裂感觉随时会死掉。”
“师叔祖,你快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师姐死掉啊!”她急切地说道,玉鸾那可是她的亲师姐,怎么能好好的就被吹死掉了。
玉鸾师姐长命万岁的话,自己就能有很多青鸾毛和青鸾石,刚才那三粒珍珠以后就是高品阶的青鸾石了。
师叔祖淡淡地说:“她现在人呢?”
“我给她的头扣了个桶,她听不到哨声已经去睡觉了。”花乾自豪地说道,还好自己提前准备好了法器,不然可就麻烦了。
她好奇地问道:“师叔祖,那哨声是什么东西呀?”
“不知道。”师叔祖应道。
花乾大惊失色地看着它,“什么!”
你那么厉害都不知道,那还有谁能知道!
师叔祖不耐地说:“只有它听得到,那便是针对妖兽的东西,我一个傀儡哪知道鸟的事。”
“总不能让玉鸾师姐一直在头上套个桶吧,她可是守灵门的太上长老,怎么也得留点体面。”花乾语重心长地劝道。
师叔祖说道:“等她睡醒,再听到哨声后,你让她带路,一起去找哨声的来源。”
“好吧,只能这样了。”花乾只得暂时如此,她又听不到哨声,想跟着声音去找人都没办法。
看来只能等玉鸾师姐睡醒之后,才能带路过去找始作俑者了。
她刚想走,回去继续搭配炼法宝的灵材,师叔祖突然说道:“妖就会有习性,你去藏书阁找相关的书看看,说不定有提到针对鸟妖的手段。”
“……”花乾盯着它看了好一会,然后便应道,“好的,我现在就去。”
师叔祖看着她转身走了,很怀疑她会不会真去看。
花乾走到外面,绕到前方。萧时乐长年在此,藏书阁不远处有一座安静但视野很好的偏殿,他几乎就住在这里。
外面是宽敞的雕花镂空大厅,地上摆放着一个个蒲团,在古灵真人的努力下,现在厅中还燃得起灵香了。
萧时乐带着冷魔艳、元宝和苏止行在此修炼时,便会点燃一根灵香,可以让人静心早点进入修炼的状态。
隔断之后是他的起居室,朝外的方向连墙都没有,巨大的落地窗框面对着山间,两侧挂了些卷帘,大部分时间都是拉起的状态。
萧时乐连床都没有,他平时就睡在只铺了一张大毯子的地上,除了灯和泡茶的小炉,就什么也没有了,看起来极为冷清。
花乾走进他这游天阁,发现其他人都不在,香炉中的灵香已经燃尽,但那股味道还未完全消散,看来修炼刚结束不久。
元宝和冷魔艳那都不是闲得住的主,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苏止行落下众人修为太多,独自去修炼了。
主要还是萧时乐太过严肃,和他在一起压力大,感觉跟自己爹坐一起似的,所以修炼完就跑了吧?
“掌门师姐,你有事找我?”内间的萧时乐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小炉上的茶壶,往身前矮几上的茶杯中倒了两杯茶,背对着花乾说道。
花乾愣了一下,“萧师弟,你筑基了?”
萧时乐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是的,前日刚刚筑基,比师姐当年晚了几个月。”
“师姐的脚步我依旧追不上,还是慢了一些。”他遗憾地说道。
花乾走到矮几边席地而坐,端起茶饮了一口,看向那巨大的窗洞,笑道:“萧师弟,筑基后有何感悟?”
萧时乐看着窗外的山、云、天空、飞鸟,淡淡地说:“师姐,我觉得我好像老了。很多事和想法,筑基之后便好像被点醒了一般,有种通透的感觉,看得更深了。”
“师姐,你是如何筑基十次,结丹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一个性子?你虽然已经一百二十岁有余,却依旧保持着十几岁少女的心性。”
“而我,已经看透了人生。”他转头看向花乾,目光深邃,不像个十四岁的少年了。
花乾瞧着他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是白痴?”
“萧师弟你会有这种想法,那是你的性格决定的,和修为没有关系。难道你以为炼气期的时候,你就天真冲动像一个少年了?”
“没有,你那时就像个什么都要管的师叔,所以才特别适合指点他们修炼。”
她哈哈笑道:“师父要是能回来,看到你肯定很欣慰,你这样便是所有师父都想要的弟子,可靠又稳妥,办事一点差错都不会出。”
“而我这种,肯定天怒人怨。”花乾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认识,还没自大到目无一切的地步。
“师弟,我是有事来找你的,你看的书多,有没有什么哨声,会影响到鸟妖?”
“比如能让鸟妖不能睡觉,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她询问道。
看书太麻烦了,还要一点点的找,直接问萧师弟不就行了,他书看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堂堂掌门,也得来请教他这样一位知识渊博的弟子,向他请教那无穷无尽的奥秘。
萧时乐微微皱眉,片刻之后便起身,从外面大厅的书架上取了一本书拿回来。
他坐下后翻开书的其中一页说道:“师姐,确实有一种哨音,能够影响到鸟妖。”
“那物叫喜哨,是一种专门为鸟妖炼制的法器,只不过用处并不是要伤害鸟妖,这地方与师姐说的有所不同,我不能保证是同一种东西。”
花乾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没事,这喜哨是用来做什么的?”
萧时乐认真地说道:“喜哨吹出来的哨声,能模仿雄鸟的求偶声,主要是用来引雌鸟听着声去找雄鸟,用来吸引鸟兽交配培育幼崽的法器。”
“这种喜哨多为灵兽师所用,不同的鸟有不同声音的喜哨,低阶些的喜哨吹出来时,寻常人也能听到。但针对高阶鸟妖的哨声吹出来,便只有此哨对应的鸟能听见。”
“但喜哨只会让鸟妖兴奋,想要去找发出哨声的鸟,并不会头痛和睡不着。你说的应该是种攻击鸟妖的法器,和这个似乎不是一回事。”他谨慎地说道。
二者区别太大了,一个是要办喜事,一个是要办丧事。
花乾却肯定地说道:“没错,应该就是喜哨。”
“师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萧时乐问道。
花乾把玉鸾的事说了出来,非常肯定就是喜哨让玉鸾头痛欲裂。
萧时乐不解,“为何?那不是好事吗?就算玉鸾师姐不喜欢,也不至于头痛。”
“据说玉鸾师姐重伤逃到此地,入我守灵门,就是被她的雄鸟打的。”花乾一脸肯定地说,“所以她听到相似的哨声,就想起被打成落汤鸡的惨状,才会头痛的。”
“什么,那鸟妖也太过分了!”萧时乐怒目喝道,就算是妖,也不能这样对待道侣吧。
花乾点点头,“没错,花鸾师姐只不过拔了一根神凤的尾羽,至亲道侣就要置她于死地。”
“……”萧时乐猛然闭嘴,生怕自己给恶毒之人做了不仁义的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