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楼山月成了华大热门人物,势如破竹。
开学会议上,她被徐忠鹤隆重介绍,甚至自掏腰包请院校行政聚餐,在徐忠鹤相熟的私房菜里,大包厢坐了两桌,全是徐忠鹤在华大的心腹。
“徐院长从教这么多年,从来不吃宴请,这次为了你,破戒了。”高木兮整理她的衣领,笑着说:“未来的楼院长,提前恭喜你。”
“恭喜我收到了,但我们要分清楚,他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楼山月不吃“恩情”这一套,抬正高木兮的脸,道:“你信不信,饭没吃完之前,他就会让我对你好一点?”
“那你就怼他,用你自己的方式。”
高木兮摇头:“我和你,不用分这么清楚,这恩情我来还,不用你操心。”
他低头,亲吻她,温存够了,才手牵手进入包厢。
两人穿着同款式的穿搭,高木兮坚持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宛如新婚情侣。
内里已经聊了许久,副院长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转,笑着打趣儿:“还是年轻人懂生活,咱们这些老掉牙的古董,没赶上好时候,现在媳妇多看一眼都嫌烦,没人愿意搭理我们这些老人参。”
徐忠鹤完全不在意,副院长在试探他的夫妻关系,直接道:“嫌烦,咱就不往她面前站,都有孩子的人了,培养下一代才是正经事,她爱找谁找谁去。”
大家都是聪明人,认高木兮当义子本就反常,这场“迎新宴”办的更诡异,楼山月是“下一代儿媳妇”的身份不言而喻。
看样子,这是要和徐太太开战了。
副院长交流眼神,人精似的装记性不好,故意问徐忠鹤:“我记得……还有个孙子吧?我远远的看过一眼,个子随了爸爸,小小年纪,就有一表人材的风范。”
“有,叫楼瞬,特别乖,今年在我们附中上初一。”
“呦!那巧了,我孙子也上初一!说不定在一个班呢。”
副院长笑呵呵,两个爷爷辈的开始讨论带孙子的经验,楼山月这边也笑了。
装的挺像。
高木兮眨眼:看吧,我说瞬出马,一定能治服徐院长。
楼山月不言语,并非她不信楼瞬,她只是不想利用楼瞬,仅此而已。
宴席结束,高木兮先去送客,留下楼山月整理善后,徐院长先回来。
他今天格外开心,喝的醉醺醺,看似无意的说:“这学期给你申报博士生导师资格,硕士面试你用点心,挑乖的,好管理的,下半年开始,连招博士生。”
听听,院长一句话,她就从垫底儿“刺头”,变成了有为青年,全华大最年轻的博士生女导师,全国罕见。
朝中有人,果然好办事。
但,楼山月不领情,嘲讽道:“我给我自己招学生,难道我不用心找乖的?还找桀骜不驯的不成?没有您,我下半年照样能获得博士生导师资格,这并非您的功劳。”
徐忠鹤是“捷径”,并非唯一的路。
徐忠鹤已经习惯了她软硬不吃,嘴也不软,直接嘲讽楼山月:“所以我说,娶老婆不能要能力太强的,为她出力出钱走人情,连句感谢都没有。”
“您是在说徐太太吗?看来您夫纲不振呐。”
楼山月假装听不懂,问:“徐太太那么不好,您怎么不离婚?娶侯若琳女士呢?是您不想吗?还是侯女士不愿意和你一起吃苦?”
徐忠鹤说不过楼山月,颓然的靠在椅子上,低声说了句。
“对他好一点。”
声音很小,楼山月差点没听清楚。
“在您眼里,好一点,是什么程度?”
“……”
“是徐太太和侯女士合二为一,让侯女士有雄厚家境,让徐太太变成贤妻良母?还是这两位女人都应该折辱自己的尊严,相互忍受,才叫对男人好吗?”
楼山月饶有兴味地问,徐忠鹤却想到了过年期间发生的事,厌恶地说:“我承认你很优秀,但你的家人全都是滚地无赖,他们弃养孩子,这些年看你风光了,又跑回来认亲,养的你家庭观念淡薄,你再成功,也逃不过这些血脉流传,冷血自私。”
楼家人?
这是玩上“血脉歧视”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怎么说?
楼山月恍然大悟:“哦,那照这么说,高木兮有你这样的爸爸,他的人品也应该怀疑,毕竟他有‘陈世美’的遗传基因,我怕他和你一样贪心,想吃我绝户,防着他总没错。”
楼山月问:“您不会以为,您现在没强行认回高木兮,叫他履行赡养义务,您就比我家人高贵了吧?”
这是徐忠鹤走得最差的一步棋,他可以暗地里帮高木兮,却忍不住贪心想要这个“儿子”,现在谁不知道这个公开的秘密?
高木兮受得罪,都是徐忠鹤带来的。
“你不必顶撞我,我只是看不得我儿子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你,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跟你坐在一起吃饭。”
徐忠鹤早就气炸了,他说不过楼山月,也打不过她,为了儿子能活的幸福,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好好和她说话。
“我固然对不起若琳,但我的木兮,有我给他做后盾,你敢欺负他,我和你没完。”
“哦呵呵……没完……,怎么个没完法?您又是以什么依据,觉得我对他不好了?”
楼山月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站起来,舒展筋骨,以高位的角度俯视徐忠鹤。
完全男女倒立,问:“照您的思路,我为他生过一个孩子,自他留在我身边,我断了所有暧昧来往,身边只有他一个人,让何惹尘自动回避,没让任何蓝颜知己气过他,还不算对他好?”
徐忠鹤不以为意:“这些,普通女人都能做到,不是优点。”
“那你让他去找普通女人呀?我的优点就是自爱,绝不挽留,绝不回头。”楼山月看好戏:“是他没有我不行,高木兮没意见,你却替他恃宠生娇上了。”
徐忠鹤脸色非常难看,楼山月继续输出:“话不好听,就对了,从古至今,别人家的饭就没有好吃的!你不看看你父子俩招惹梁家,是靠谁有平安日子过?”
梁家不是怂,老爷子记着和楼山月的“和平条约”,明面上压住梁家人不找麻烦,真以为是自己厉害了。
“独宠,还不够好?未必要我给他端茶递水才叫好?”
“贪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