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志昂扬的叫喊中,有只手高高举起。
“我建议啊,既然他们搞暗箱操作,我们也搞呗。无非冼少打个电话的事,要比谁的权势硬关系铁,没人能比过冼少了。”
欧南栀喝得晕乎乎,人倚靠在辰灵伊身上。
打了个酒嗝,眼中溢满唯恐天下不乱的火焰。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闪过复杂之色。
雯蕊和朱诏尤其兴奋,已然动了心思,打算迎合。
话剧社成员们先一步表了态。
不约而同望向沙发,怒声齐喝:“不行!”
朱莉离闺蜜俩比较近,顺手将举高的胳膊压回原位。
欧南栀趴在辰灵伊肩头,笑得格外开心:“嘿嘿,我知道你们会拒绝,我单纯想证实一件事而已。要搞黑幕应该如你们所见,出错了还能拿到离奇高分。所以事实证明,去年比赛你们靠的是自己实力,再别自我怀疑啦。”
“切!马后炮,我们早把这茬子事忘啦,已回到最强状态。”
尖锐反驳不甘示弱。
“闺闺啊,你看他们喊得凶,眼睛倒是比之前亮哈,纠结全变成释然和斗志啦。”
欧南栀故作嘲讽。
没得意两秒,上半身被朱莉拽直,新的整瓶酒送至手中。
“多喝少说话。”
“光灌我有啥用啊,你有本事让我家闺闺喝一口啊。”
欧南栀挑起眉头,煽风点火。
辰灵伊捏住其胳膊上一块小细肉,用力拧动。
挑火之人疼得表情扭曲,施暴者浅笑不变,轻声解释:“我家有门禁,我和长辈说好了,今晚最迟十二点半前到家。”
“小师妹好乖好甜哟。”
男生们借着酒劲吹起口哨。
欧南栀摆出得道高人之姿,盘腿而坐,往下压了压手,中气十足命令:“安静安静,这事好办,给音乐关掉,我来处理。”
待房间恢复静可听针落,她掏出手机,点到备注【我辰爹】的联系人,点击语音邀请。
“干爹啊,你知道灵伊为这次比赛准备得多辛苦吧。结果今天让对手摆了一道,惨败啊。她这会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我正在旁边劝呢。”
“今天她是没上台表演,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整个话剧社全是她的心血啊,我琢磨着不行买点小酒,让她借酒消消愁。”
“您放心,不喝多。那等她心情好转,我让司机把她送回去啊。好的好的,不辛苦,您们早点休息呀,不用等她啦。”
欧南栀肩头小幅度耸动着,眼泪吧嗒吧嗒滚落。
俏丽人儿坐在那儿,双眸幽暗,真如丧失任何求生欲望般。
可,在语音通话结束那瞬,欧南栀脸上所有忧伤瞬间消失。
嘴角扬起得意笑容。
手指转动两圈电话,眼睛环顾四周,抬抬手示意:‘快夸,可以夸了。’
大家相当上道,立刻情绪价值给到位。
“牛批!”
“演技很棒啊,你也过来我们社吧?”
欧南栀挨个回以飞吻:“下次提前喊我,我玩剧本杀早练出来啦。我还是当个编外人员吧,我更爱玩,受不了喜欢东西变成硬性任务。”
委婉推脱,把手里那瓶新酒递给辰灵伊:“来吧,闺闺,机会难得,放飞自我吧。”
刚送到辰灵伊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握了过去。
“不想喝的话,我替你喝。”
磁性声音透出漫不经心的慵懒。
“wow~!”
“老天爷啊,我出息了,居然看到冼少帮人挡酒。”
“是吼,正常多少人抢破头想帮冼少挡呢,比如我。”
“羡慕这个词,我说累了。”
“其实我更想说,咱们小师妹配得上。”
“对呢,如果我女朋友和她一样漂亮乖巧,我乐意天天回家喝她洗脚水。”
“兄弟啊,你这癖好怪独特的呀。”
酒壮怂人胆,人们早把顾忌抛之脑后。
视线来回穿梭于冼泽和辰灵伊,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辰灵伊小脸腾地烧红,半扇睫羽微颤。
葱白手指握住酒瓶底端,轻声说:“没关系,我可以喝,别扫了大家兴致。”
“小酌怡情。”
得到女孩点头,冼泽缓缓松开手。
“既然气氛到这了,要不把牧天和沈主任他们都喊来,平时怪照顾咱们的。”
朱诏有点想念自己摄影社的团员们,欧南栀跳起来答应:“好呀。”
大伙纷纷达成共识,集体挪身去总统套房内。
沈煜等人一到,欢乐嗨点达到顶峰。
难得碰到辰灵伊能喝酒的机会,男生们或多或少刻意关照了这位妹子。
待五个小时多轮大话骰结束,辰灵伊喝得醉眼朦胧。
“算算各位开过来几辆车,我负责喊代驾。”
邹乐乐瘫软靠在沙发里,时刻谨记自己社长的职责,拿出手机给常用代驾公司经理打电话。
朱诏、冼泽、沈煜三人没碰酒,朱诏立刻充当马前卒。
积极清点桌上车钥匙:“抛去冼少和沈主任的车,总共有17辆。”
“好的。”
邹乐乐接过朱莉要来的冰袋,放在额间,给电话另一头交代清楚需求。
沈煜扶起已经吐过两回的欧南栀,望向冼泽说:“我送这妮子回家。”
少年微微颔首,修长手指轻触辰灵伊娇嫩脸颊。
女孩趴在他腿上,时而嘻嘻笑出声,时而嘴里呢喃着怒火胡话。
“冼星厉,你天天出去喝烂酒,凭什么不许我碰酒啊。”
“你说我是你娶回来的门面,你做不到的地方,我必须事事周到对吧。替你孝敬长辈,为你收拾投资失败的烂摊子。连你那些莺莺燕燕,我都要在媒体上帮忙证明,只是应酬没有实质关系。”
“你害了我父母,还毒死我,我好恨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小拳头孱弱捶打在少年膝盖。
滴滴泪珠从白皙脸颊滑落,浸湿了colombo长裤。
“少爷。”
曹国栋快步来到冼泽身旁,垂眸恭敬说:“我送辰小姐到车,”
话说半截,被狭长眸子凛冽一瞥而终止。
少年横抱起女孩,将她搂进怀抱。
失重感迫使辰灵伊本能伸手环住结实腰身。
禁锢勒得她好紧,有些疼。
砰砰心跳声传入耳中,如同抱住她的手臂般苍劲有力。
娇气埋怨化作云烟。
循声,小脸贴在心跳最重之处,手攥紧Loro piana黑大衣。
闻着清冽冷杉淡香,混乱意识逐渐安稳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