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姜爷爷都发现了文舜山的不对劲,宋书婷这个被文舜山问过几次的当事人自然也有所察觉,且她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了。
宋书婷三人骑着自行车走后没多久,文舜山也和裴月英离开了。
院子里空了,吃完饭的姜爷爷起身进了屋,找了一圈扬声问:“咱家那本老相册呢?”
姜奶奶从厨房出来,擦干手上的水,皱着眉头把老相册给老头子翻了出来。
“你找相册干啥?”
姜爷爷说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文舜山来咱家来的太勤了,每次都还打听孙媳妇和她娘家的事,我感觉有问题,又不知道哪有问题。他以前和咱家的老大是一个师的,我好像听老大说过,文舜山这小子以前结过一次婚,不过结婚结的仓促,结婚没多久他就去大陈岛那边了,姓啥来着,好像就和书婷她妈一样姓林,庄老师家的要是不说书婷和文舜山像,我还想不起来这茬,对对对,就是姓林,我想起来来,林津!是叫这个名,他们夫妻二人都在大陈岛牺牲了,文舜山娶的就是林津将军的女儿,不过她叫啥我就不知道了。”
姜奶奶都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
49年后情势虽然稳定了些,但北边和南边还没彻底稳定,与台岛那边还有战事。
在那段时间,姜奶奶自己在老家,老头子和几个儿子都并不在身边,她还真不知道老头子说的这些。
姜老头把黑白相册翻完也没找到一张有用的,他将相册放回去说:“我要不要去找老大问问,我记得林津夫妇俩虽然牺牲了,但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就是不知道现在人都在哪。”
姜奶奶道:“这也不对啊,书婷她妈要真是文舜山的爱人,她和文舜山又是咋回事?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那次不对劲了,裴月英见到书婷她娘时表情特别奇怪…”
当时不觉得,现在真是越想越奇怪。
姜爷爷说道:“明天给老大打个电话,让他找林津的儿子问问,最好能要张照片来,到底是不是,咱查查就知道了。”
老夫妻俩现在完全是被文舜山的行为点燃了好奇心。
但宋书婷是谁的闺女对她们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
三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见厨房里的鸡蛋又攒了一箩筐,宋书婷还挺纳闷,“咱家的鸡咋这么能下蛋?”
姜恒轻笑一声说:“我喂了麦麸,还掺了些玉米,奶奶那边需要鸡蛋,明天你都给她提过去。”
玉米可是给人吃的粮食,他竟然舍得喂鸡。
“你哪来的玉米?”
姜恒言简意赅的说道:“买的。”
宋书婷有点无法理解他花钱买玉米喂鸡的行为。
放在几十年后,用玉米喂鸡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在这个年代,用玉米喂鸡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
盆里放着一只宰好的鸡,还有半盆排骨,台子上还放着芹菜、菠菜、土豆、萝卜等蔬菜,柜子里还有苹果、梨。
两个星期没回来,看到家里的柜子满满当当,宋书婷觉得自己的心也满满当当的。
“艳红,过来吃苹果,你俩等一会,我下个汤面条。”
家里的挂面就没断过,做起饭来实在是方便至极。
吃完饭收拾完,宋艳红跟上次一样在书房睡下了。
宋书婷只能和姜恒睡一张床。
想起自己睡觉特别不老实,她有点尴尬的说道:“不然咱俩不睡一头,不然你夜里又没法睡了。”
姜恒特意让她把宋艳红叫过来,可不是为了和她分头睡的,他一本正经的说:“你在那头更方便踢我。”
宋书婷:“…”
行吧,她不挣扎了。
熄灯后,宋书婷背对着他侧躺着。
黑暗中,空间内的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宋书婷感觉到床在震颤,随后她的后背贴上了一个人。
她身体紧绷时,他轻轻拍了拍她,“为了防止你不老实,晚上就这么睡。”
宋书婷轻轻“哦”了一声。
他的体温真高,她的后背在发烫,温度一路蔓延,发展到她浑身都热。
这样下去,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她不自在的往里挪了挪,试图离他远点。
可她不过刚动,搭在她腰间的手就紧了紧。
紧接着,她的颈侧覆上了一片柔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她瞬间头皮发麻。
浑身紧绷间,她被他轻柔的摆正身体。
唇齿交缠,宋书婷耳边都是他的呼吸声。
空气过于粘稠,粘稠到她的脑子都开始不清明了。
浑浑噩噩的归于平静后,她将脑袋埋在了被窝里,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状。
姜恒平复了许久才将身体的燥热彻底压下去。
察觉到两人中间还能再躺一个人,姜恒又向里挪了挪,挪到跟前干脆将人揽入怀中,并轻拍,“快睡吧。”
宋书婷心想他说的轻巧,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到毫无睡意。
脸上的热意还没消退,嘴上还在发麻,想到始作俑者,她掐了他一把。
姜恒轻“嘶”一声,先前压下去的燥意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他将被子拉到头顶蒙住两人的头,轻轻咬了咬她的唇,轻声说:“不瞌睡?”
宋书婷有点紧张的说:“瞌睡,赶紧睡。”
姜恒轻笑一声,低下了头去。
要不是顾忌着家里还有别人,今天他断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宋书婷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姜恒是什么时候起床走的。
翌日上午起床时,桌子上的豆浆都凉了。
宋书婷在院里洗漱,宋艳红在鸡圈打扫卫生,一回头就瞧见她姐的嘴巴有点不对劲。
“姐,你的嘴有点肿,你是不是被啥咬了?”
宋书婷尴尬,囫囵说道:“屋里有虫,可能是被啥咬了。”
宋艳红年纪小,不懂那方面的事,也没当一回事。
今个中秋,家里的菜备的齐全,宋书婷吃完早饭就和宋艳红一道忙活。
院里的灶和厨房的煤油炉子都用起来了,半晌午大锅里炖着鸡时,院外有人喊道:“发鱼了发鱼了,家里有人都出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