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意将陈清水的信件交给落花,说道:“这是你故友托我交你的。”
落花从画中抬头,接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卿卿亲启”愣了神。
看到这四个字,落花总觉着心里空落落的。
落花小心翼翼地将信拿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看信,眼泪就先落下来了。
“卿卿亲启,吾悦君心君或已忘记,只是这份情谊吾永远无法忘却。”
看信的时候,落花好像可以想到陈清水坐在桌案前写信的样子,好像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与卿卿相识的时候,卿卿天真如孩童,心中纯粹如玲珑。我不知是何时心悦卿卿的,只知道卿卿总在我身后,在只有你我二人之时,爱唤我为尘缘。”
“卿卿总说我对你尘缘未了,所以今生才会遇见卿卿,也正因为这样子,我才名叫尘缘。”
“我知道卿卿也是心悦于我的,只是卿卿不知是如何表达罢了。我也知道卿卿当时并不愿让我成为他人的工具,但我不能听卿卿的话,因为我放不下卿卿。”
“但我没想到,这一遭害了卿卿,让卿卿遭了劫难。”
“如果再来这一遭,我或许会去寻求旁人的帮忙,再也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了。”
“其实这是一封绝笔书,但我似乎并不知道要怎么写,只能告诉你我思念你。”
“我不能见你,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们的结局,注定无法再相见,可我太过想你,总会偷偷地去看你。”
“希望我下辈子也能叫尘缘,然后再与你相见。”
落花看完这封信,心无波澜,但已泪流满面。
落花用手擦去一滴泪,问姜秋意:“我为什么会流泪?明明我对这封信没什么感觉。”
姜秋意看着她这样子,说道:“大概是比起你的心,你的潜在意识更先苏醒。”
因为这一封信,落花将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见,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还是谁都不想再见。
“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味道?”姜秋意问燕宿水。
燕宿水仔细地嗅着,摇了摇头:“没闻到,除了能闻到你身上的墨味跟朱砂味外,就闻不到什么了。”
“我闻到的这味道,像是盐的咸味,又像是苦瓜的苦味。”姜秋意说道。
燕宿水摩挲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思考着,问她:“你该不会是今天想吃炒苦瓜了吧?”
姜秋意:“……”
“长毛笔呢?”姜秋意问他。
“我怕随身带在身上太过招摇,所以交给平生让她看着了。”燕宿水回道。
姜秋意点了点头,心中总有股说不出的不安。
现在陈清水死了,苏宏嗣他们该如何去寻,这又成了一大难题。
燕宿水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她:“你不觉得,陈清水是刻意不闭眼的吗?”
姜秋意:“你也这么觉得?”
燕宿水点头:“他可不是被他杀的,也不是被一剑封喉,这么长时间够他闭眼等毒发了,但他没有,而是选择违背自己本能,硬生生地睁着眼睛,直到死去。”
“这就像是在为我们留什么线索一样。”
姜秋意想了一想,说道:“他眼睛看向的地方有一干草垛,或许那下面就有线索。”
姜秋意说罢,拉着燕宿水就再次去了狱中。
翻开干草垛,在下面发现了一沓纸张,上面写着那些画去了哪儿,如何将人放出来。
下面还附上了一句:在一切未解决完之前,千万莫要将城中的百姓放出来。
姜秋意看完,问他:“你觉得陈清水为什么要将信件分为两份,一份藏在狱中,一份让我们带出去?”
“或许在外面,有人盯着我们,但狱中是最安全的,所以你得将里面的内容都记住,然后烧了。”姜秋意说完,将信塞给他。
燕宿水认命地接过,背了起来。
半晌后,沈清扬跑来狱中,见到两人在里面看信,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沈清扬气喘吁吁的,坐到二人身边:“我还以为你们又出什么事儿了呢。”
姜秋意看到他这样子,为他倒了杯水,问道:“怎么了?”
沈清扬接过杯子,回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找你们没找到,以为你们怎么了呢,所以才这么急忙忙的。”
“我找你们也是因为这个信件,只不过是我多虑了,你们看来也发现了。”沈清扬道。
姜秋意将燕宿水背诵的那张纸放在桌子上,指着上面写的地点跟方法,说道:“这样,你先找平生,让她带上云盅跟钱丘升还有那位御前捉妖师,拿着长毛笔去这个地方,用这上面的方法,将苏宏嗣跟岁安他们先救出来,城中的百姓先不忙救。”
沈清扬看着,跟着燕宿水一样,开始背地点在哪里,破解的办法是什么,背会了之后又急匆匆地出门,去了捉妖所。
平生等人将岁安与苏宏嗣带回来了,同时将所有画也带回来了,但是长毛笔却丢了。
姜秋意赶回捉妖所,看着满是伤痕的平生,问她:“怎么回事?”
平生咳了几声,将淤血咳了出来,回道:“我是最先走的,遭了埋伏。”
“可有看清对面是谁,何妖何鬼,功力道行几何?”姜秋意问道。
“不是妖鬼,是落花。”平生说道。
听到这句话,姜秋意赶去落花的房间,看到里面落花跟青枭玩得正起劲儿,并不像是出去了又回来的样子。
姜秋意询问青枭:“你跟落花一直在一起的吗?”
青枭点头:“对的,我跟落花就没分开过,就连如厕也是在一块儿。”
姜秋意点头,看向地上的画,发现上面画的是落花自己。
姜秋意蹲下身,将画拿起,对比着这个落花跟这幅画。
画上的落花跟面前的这名落花是一样的,但跟原先的落花有些区别。
姜秋意收回画,说道:“落花被换了,可能是你们去如厕的时候换的。”
青枭听完十分震惊,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姜秋意安抚着她:”不必自责,这说起来算是我的责任,没有回捉妖所和你一同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