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赚一笔,扫码付款……
裴思禾眼眸微眯,紧紧盯着棉袄男。
棉袄男拿出手机扫码,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扬声道,“叔,五十块扫过去了哈。”
他朝梁爷爷晃了晃屏幕。
“好嘞。”梁爷爷笑呵呵应下,看了棉袄男一眼,视线又落向别处。
裴思禾眉头一皱,脸色冷了下去。
有些商家收了款,会自动播放到账金额。
有些商家会要求客人给他看支付界面。
梁颂光家里的彩票店没有自动播放,棉袄男晃那一下,梁爷爷老眼昏花的,估计也看不清。
“叔,走了。”棉袄男还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裴思禾见他转身要走,当即大步上前,抢先一步拦在门口。
“美女,借过一下。”棉袄男提醒道。
“你还不能走。”裴思禾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严肃。
其他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啥意思?”棉袄男打量着她的脸,顿时乐了,“美女,你该不会是想加我微信吧?”
“怎么了?”江之月走到裴思禾身边,眼神审视地打量着棉袄男。
裴思禾沉声道:“这个人有问题。”
话音落下,余薇和梁颂光立刻围了过去。
棉袄男皱起眉头,不满道,“什么我有问题?我警告你,别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胡说八道!”
【还以为是来跟我搭讪的,没想到……靠,真晦气!】
裴思禾侧眸看向梁颂光,干脆利落道:“报警。”
“什么?”棉袄男顿时慌了,支支吾吾地说,“报、报什么警啊?我刮彩票也犯法吗?真是莫名其妙!”
“好。”梁颂光点了下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棉袄男脸色陡然发白,声音微微哆嗦,“别……有话好商量,报警什么的也太严重了吧?我、我又没犯法。”
【该不会是我偷换收款码的事被发现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棉袄男的反应明显很心虚。
梁颂光没搭理他,握着手机转过身跟辖区派出所民警沟通。
棉袄男环顾一圈,紧张地吞咽口水,“我就是来刮张彩票而已,还不给走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梁颂光挂了电话,手机往裤兜一塞,伸手揪住棉袄男的衣领,厉声道,“抱头蹲下!”
“凭什么?”棉袄男有些不爽。
梁颂光出示证件,冷哼一声:“现在能抱头蹲下了?”
棉袄男瞪大双眼,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两脚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
【警察?完了完了……】
梁颂光偏头看向裴思禾,用眼神询问她:什么情况?
是的,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他信任裴思禾,她肯定是听到了什么线索。
裴思禾平静地说:“颂光,你看看梁爷爷的收款账号,确认一下有没有收到这个人付的五十块钱?”
“好。”梁颂光大步走到梁爷爷跟前。
棉袄男见他走了,一双眼睛像做贼一样转来转去。
【就是现在,跑!】
棉袄男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向门口。
余薇见状,下意识伸手攥住对方的衣领,没想到只抓到他棉袄上的帽子。
棉袄男直接把外套给脱了。
江之月站在门口,唇角微勾,一脚把人给踹了回去。
砰——
棉袄男摔在地上,疼得面容扭曲,嘴里不停发出抽气声,“嘶……”
【我靠,这个女人下脚太狠了,疼得要命!】
梁颂光握着梁爷爷的工作手机,扬声道:“店里的收款账号上没有收到他刚才付的五十块钱。”
“没收到钱吗?”梁爷爷惊讶地问,“但是他刚才给我看了,是付了五十块钱。”
“不仅刚才没有收到钱,”梁颂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最近这段时间店里都没有收款记录。”
梁爷爷和梁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苍老的脸庞上透着茫然。
“怎么会呢?”梁爷爷一脸不解,“每天都有人来刮彩票的。”
“对呀。”梁奶奶附和道,“很多小年轻喜欢来我们家刮彩票呢。”
梁颂光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那张收款码。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付款界面显示收款人叫“四面来财”。
这是个人收款码,不是彩票店的商家收款码。
梁颂光付了一分钱过去。
“小光,什么情况啊?”梁奶奶好奇地问。
梁颂光无奈地解释道:“奶奶,店里的收款码被人换了,这不是我们家的收款码,所以这段时间没有收款记录。”
“啊?”梁奶奶瞪着那双略微下垂的眼睛,疑惑地问,“那是被谁偷换的?”
梁爷爷也是一脸惊讶,“什么时候换的?我都不知道!”
梁颂光视线一转,盯着在地上打滚的棉袄男,“人大概已经抓到了。”
辖区派出所来了两名民警。
他们进了彩票店,梁颂光便主动出示自己的证件,并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具体被窃金额还需要核实。”他淡声道,“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从1月5号开始,我家彩票店就没有更新收款记录。”
梁颂光将收款码递给民警,“这是涉案收款码。”
民警还没开始询问,棉袄男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你们给我个机会,我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他跪在地上,搓着手掌不停祈求,“我是家里有困难,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招……”
【哎,运气真是太差了,没想到这家有年轻人,还是当警察的!倒霉!】
梁爷爷年纪大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他惊呼道:“也就是说我们店里5号开始收的钱都进了这个年轻人的口袋?”
“是的爷爷。”梁颂光点点头。
梁爷爷皱紧花白的眉毛,“他是怎么换走我们家收款码的,我都没发现啊!”
梁颂光看向棉袄男,冷声命令:“把你的基本信息、作案动机和作案经过交代一下。”
“我叫康德财。”棉袄男解释道,“今年二十九岁,目前是失业人员,之前存的钱都花光了,但是要交房租,还要养父母和女朋友,生活压力实在太大了,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经常有轻生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