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两人一专业一统筹,快速探讨着项目细节,拟定初步合作意向。
沈矜然靠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捻着酒杯杯壁,静静看着两人对接工作,唇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切尽在掌控。
半小时转瞬即逝,项目资料和合作条款梳理了近七成,红酒也空了大半瓶。
沈矜然忽然起身,对着两人淡淡开口:“我去补个妆。”
说完便转身迈步走出包厢,包厢门轻轻合上。
江祁宸的目光直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门缝彻底闭合才收回视线。
后方的裴聿宁看似专注翻页,指尖却在书页上微微一顿,心绪悄然浮动。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拐角,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沈矜然从手包里拿出口红补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正要推门出去,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形一晃,江祁宸已然闪身进来,反手扣上了锁扣。
沈矜然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抵上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台面,狐狸眼微微眯起:“江祁宸,这是女盥洗室。”
话音未落,腰间忽然缠上一只温热的手臂,轻轻一揽一提,她整个人便被稳稳抱上了冰凉的化妆台台面。
台面凉意透过薄薄丝绒裙摆传来,她双腿悬空,裙摆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江祁宸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圈在镜面与自己之间,俯身缓缓靠近。
距离近得能清晰看清她眼尾那颗浅淡的泪痣,呼吸紧紧交缠。
“这一层现在就我们三个,再说这一栋楼都是我江祁宸的。”他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温柔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从他喉间滚出,“我说……这间现在是共用盥洗室,就是共用的……”
“然然。”他额头微微低下,距离瞬间拉近,“谈了一晚上的公事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私人时间了?”
沈矜然微微仰头,狐狸眼睨着他,唇角噙着一抹危险又玩味的笑意:“江祁宸,裴聿宁是跆拳道九段,霍骁是我钦定的贴身保镖。你确定要在这,跟我谈所谓的私人时间?”
“无所谓。”江祁宸掌心贴在她腰侧,指腹隔着丝绒面料轻轻摩挲,“反正裴聿宁迟早要知道。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不过是多一个对手罢了。”
他再次俯身,鼻尖几乎完全贴合她的鼻尖,温热的酒气尽数洒在她唇上,带着回甘的芬芳。
沈矜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止住了他所有动作。
“然然,我好想你。”
他的吻终究没能落下。
下一秒,门外骤然炸开一声巨响。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金属锁扣直接崩裂,带着细碎的零件掉落在地。
裴聿宁立在门口,整个人气场冷得刺骨,脸色黑沉沉一片,俨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天色。
他没多余停顿,大步跨进屋内,长臂一伸,攥住江祁宸的西装后领,猛地发力往后一扯。
江祁宸整个人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江祁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暧昧尽数褪去,只剩冷冽:“裴聿宁,你!”
裴聿宁压根没搭理他的怒火。
他快步上前,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直接将人从台面上抱下来,轻轻放落在地。
掌心在她腰侧悄悄停留半秒,确认她站稳才缓缓松开。
沈矜然抬手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裙摆,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裴律,你果然是可靠的伙伴。”
“他的行动轨迹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裴聿宁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江祁宸身上,“江总,如果你想谈合作,可以回包厢谈。用这种手段,对你、对你江氏都没好处。”
江祁宸懒懒靠在墙面,淬了口唾沫,眼底戾气稍稍散去,又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抬手慢条斯理抚平被扯皱的衣领,慢条斯理的说:
“裴律师,你管的真宽啊,我和然然在谈点男女该谈的事,怎么?这你也要管?你不过是矜然的法律顾问而已。”
裴聿宁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柳叶眼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沈总,是这样吗?”
沈矜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淡然的说道:“好了,别吓到我们的合作对象。”
江祁宸还想开口辩驳两句,沈矜然已经侧身从他身侧走过,抬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回包厢吧,继续谈正事。”
江祁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狐狸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低头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等一行人谈完所有事宜走出云上会所,夜色已经彻底深透。
踏出云上会所的时候,沈矜然脚下步子微微发虚,酒意上了头,但她神色依然如常,只是指尖按在太阳穴上揉了一下。
肩头忽然一暖,一件带着尚有余温的西装外套披了上来。
裴聿宁站在她身侧,金丝边眼镜在门口的暖色灯光下反着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侧脸,在她扶着门框停顿的那一瞬,他伸出手,虚扶着她的纤腰。
“沈总,我送你回去。”
沈矜然侧头瞥他一眼,狐狸眼微微弯起,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调侃,没有推开他的手:“裴律这么晚了,还要兼职当司机?”
“然然……。”裴聿宁改了更亲昵的称呼,没有松手,侧身准备带她往自己的车方向走,“我希望我们不只是工作关系,我希望能慢慢靠近你。”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笑声。
“裴聿宁,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撬我墙角?”江祁宸双手插兜,慢悠悠晃过来。
裴聿宁只淡淡侧眸瞥了他一眼,就转瞬移开:“江总,公平竞争罢了,沈总还没有答应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