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野攥紧拳头,重重点头:“嗯!”
“谢谢小沈总!”全队人异口同声应声,士气再次拉满。
沈希希满意地扬了扬嘴角,哒哒哒跑出休息室。
走廊里,霍骁靠在走廊墙边。
深邃的狼眼淡淡望向走廊尽头的出入口,周身气场冷硬疏离,自带生人勿近的威慑感。
听见轻快的脚步声靠近,他侧过头,遇到了出来的沈希希。
“霍骁。”沈希希小脚步不停,“去查一下方芹芹。她今天带了多少人进场。”
“好。”
“还有——“沈希希脚步一顿,小鹿眼抬起看向他,可爱的眸子里泛着冷意,“今晚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做好准备。”
霍骁幽深的狼眸毫无波澜,只是微微颔首,“明白。”
赛场后台的提示音准时响起,第二局决赛即将开启。
VIp席入口的人流渐渐散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快步穿过通道,步履匆匆神情肃穆。
裴聿宁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场馆灯光。
他径直朝着VIp席的方向走去。
守在通道旁的霍骁立刻抬手拦下,“裴律师,请稍等。”
沈希希听到动静侧过头,看到是他,对霍骁摆了一下小肉手:“让裴律过来。”
霍骁闻言,当即侧身撤开半步,让出通行的道路。
裴聿宁径直走到小小的沈希希身前,身形微屈半蹲下身,单手托住小姑娘的膝弯,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贴在耳畔的声音压得极低:“小沈总,天盛的合并收购遇到阻碍了。”
方才还顶着适配赛场氛围萌脸的沈希希,瞬间收了脸上的闲散神色。
她抬起白嫩的小手,轻轻比出一个噤声制止的手势,“我们去休息室说。”
“好。”
一旁靠墙伫立的霍骁立刻会意,率先转身带路,将两人稳稳引向僻静的休息室。
裴聿宁抱着沈希希踏入休息室,反手带上门。
他顺势落座在沙发上,手臂始终圈着小姑娘,没有松手,就让她地盘坐在自己腿上。
沈希希顿时收敛了在外卖萌的脸,瞬间变得冷静严肃,“说具体点。”
裴聿宁指尖轻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冷白的微光。
“我们谈好的几个关键资产包,对方临时反悔了。不是价格问题,我调查了一下,有人在他们背后施压。“裴聿宁顿了顿,“一家海外资本。签约前夕,对方用更高的价格、更宽松的条件,锁定了这几个资产包。而且——”
他刻意压低音量,添了句关键信息:“我查了一周确定了一些事情。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资金经过三道离岸壳公司,合法合规,表面看就是一笔正常商业竞争。但我查不到它的最终实控人。”
沈希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应援棒,彩色的灯光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晃过细碎光斑。
她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开口:“你联系过江祁宸了吗?”
裴聿宁闻言愣了下,眼底掠过一丝困惑:“江祁宸?”
见他诧异,沈希希随意摆了摆手,调整了说法,“没事,当我没说。”
她垂眸扫过桌上的文件,忽然轻轻冷笑了一声,“哪来这么多巧合的正常竞争?偏偏卡在天盛并购案的最终签字窗口期精准截胡,这根本就是针对性狙击。裴律,这不是巧合。”
“我也觉得不是。“裴聿宁点头,“联系不上沈总,所以我第一时间来找你。”
沈希希转了转手里的应援棒,紧皱小眉头,目不转睛凝视着前方,
“你查不到它的实控人,应该是有人刻意隐藏了,从正面渠道很难找到蛛丝马迹。它的目标不是天盛那几个资产包。恐怕……”
她的小手托在下巴下,摩挲了几下,继续说,
“它的真正目标是我们。有人早在天盛还在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见我们把天盛打死,又开始用这么个强弩之末的空壳子狙击我们。他们想拿捏我们针对天盛做精准打击。”
裴聿宁神色一凛:“那你的意思是……”
“换人查。“沈希希把应援棒放下,小鹿眼转向他,“既然他们想藏起来,江祁宸的暗桩比我们常规的法务调查深得多。我会找他处理这件事,他最近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狙击,相信他已经在着手调查了,是时候跟他共享一下信息了。”
听到“江祁宸”三个字,裴聿宁的柳叶眼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转瞬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江祁宸确实是个很好利用的棋子。”
“裴律,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看他,怕是又要气的撒泼了。”沈希希好整以暇的看向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吃醋的男人,用手指戳了戳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裴聿宁抬手,稳稳攥住她作乱的小手指:“我从不怕任何人撒泼打滚。在绝对的法律规则面前,所有情绪化的折腾,都是无能狂怒。”
这硬核又死板的发言,让沈希希有些哭笑不得。
“裴律,这件事先不要扩散。在我搞清楚它背后是谁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调查文件你发我姑姑邮箱,抄送一下给沈凌。”
“明白。”裴聿宁即刻应声。
“还有其他事吗?”沈希希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指。
“暂时没有工作事宜了。”裴聿宁话锋陡然一转,镜片后的眼眸微微发亮,“希希,今晚沈总会来总决赛现场吗?”
沈希希眼珠咕噜一转,小眉毛轻轻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小弧度:“怎么?裴大律师还有工作没汇报完,非要等我姑姑到场才肯说?”
“那倒是没有了,我对希希小姐也是事无巨细,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的。”裴聿宁一脸正色,甚至煞有介事地竖起三根手指,摆出发誓的架势,“我对沈总和小沈总的心天地可鉴。”
“那倒也大可不必……”沈希希捂脸,这家伙真是正经的可怕。
“姑姑会来的,但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会晚一些。”她伸手捏了捏裴聿宁的脸颊,“怎么,你打算在这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