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图站队蓝雨一起diss微草,如此盛况难得一见,职业群里嘻嘻哈哈,分分钟99 消息。
女生群里也拽着柳非和江小河八卦,奈何江同学屏蔽消息是常态,而柳非这个要强又一直在冠军队、性子也不服输的姑娘欲言又止。
总不能说韩队、张队和佳乐前辈三个人一个没上,但霸图的新人队伍差点把他们的主力阵容给打趴下吧?
要面子的她真说不出口,却也诚心实意明白这个新来的姐妹跟他们队长正面碰上毫不胆怯的勇气,以及临场从容又灵活的应对,远超已经出道多年的自己。
不管大群还是女生群,没有谁给出个确信儿,对两边来说都不算光彩的事没人会挑明了算账,大家也就只当是个比赛里结下的乐子。
这时候手速快的就比不上脑子快的,喻文州第一反应不是跟风去调侃对头微草,而是分析了一下可能的情况。
在群里用调侃的方式pK,说明不是什么真的结怨结仇,两边又没见面,大概率就是私下约了友谊赛。
而霸图又不是输不起的队伍,真因为输了就嗷嗷叫,他们就做好被韩队腥风血雨怒斥的准备吧。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队里唯一的姑娘在比赛里出了什么跟胜负无关、却又不至于上纲上线的问题。
“是约友谊赛发生了什么吗?”喻文州没理会群里,第一时间给江小河发了消息。
这个有灵气的姑娘给他的观感挺好,比赛后他也问了技术部门,那个矿车摆动弧度计算纸面上并不难,难的是临场要应对卢瀚文的快剑,还要同时心算并观察全局站位,非得有极清楚的脑子和冷静的心态才能做到。
虽然那天群里他和虚空都半开玩笑似的挖墙脚,他们两支队伍硬要说起来也不一定缺她这样的角色,但是如果这个姑娘不是一门心思非霸图不可,新人又不贵,如果她真有离开的想法,争取过来绝对是值的。
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发散想着,手机响起来喻文州竟然看到的第一句是道歉:“喻队我对不起你……”
喻文州苦笑,这是什么情况,搞得好像什么奇怪的感情纠葛一样。
就见她继续发来消息:“我现在特别理解你说会做噩梦了,我也感受到了……”完了还发了个黄豆人的哭脸表情。
喻文州微微一想便明白过来,这是被王杰希用凶残的方法给打爆了。
他们这一行,上了赛场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说法,不过下了场也没谁不会偏心女生。至于什么凶残方法,喻文州自然不会问,不然让人家又回想一遍,大晚上的估计真要失眠了。
“可以试试听白噪音,风雨声入眠。周六晚上我就是这样,睡得还不错。”
吐过之后浑身难受的姜筱禾早就钻进被子里,虽然是安静的信息,但人类奇妙的通感让她仿佛从文字中听到风吹叶响、秋雨盈窗的自然之声,也感受到蓝雨队长那股宽和的善意。
从善如流地搜索了一段声音,就这样戴着耳机,开着灯,慢慢闭上眼睛。
前面是真的睡下了,可才睡了两个小时,10点多就从黑压压的梦里惊醒。醒来时乱序的心跳让她又裹紧了薄被。她很少失眠,这种陌生的体验有点怕,想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
屋里静悄悄,姜筱禾爬起来,打开平板画画。
从小学过,自从上次父亲提到谷子,她就心里一直有个想法,给家里人每个人画一个q版的卡通徽章,然后网上找个店给做出来。
一个自己,一个妈妈,一个哥哥,两个爸爸,还有哥哥的妈妈。
幼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姜筱禾总还记得爸爸没有过世的时候,因为自己怕黑所以陪着她一起入眠的日子。
她也记得两年后来到新家,在妈妈和继父组成了新的家庭、而自己仿佛是一个外人的时候,继父倾注在自己身上比哥哥还多的关心,让她的童年并没有缺失父爱。
画到很晚,指针已经走过零点,已经充好电的手机并没有开机。姜筱禾心里怀揣着温暖躺下,依旧开着夜灯,肠胃的不适感还在,瑟缩了半天摸到床头那只张佳乐初见面时送她的瑞士小熊,抱在怀里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
浅眠至清早,又是一个没有阳光的秋雨天,临近九月底早晚已经染上凉意。
但开机看到弹出的消息让她心情很明媚。
有队友的,一边鄙视微草一边给自己投喂小甜点,都挂在门上,尤其是林敬言的留言更是贴心,“睡不着的话喝点牛奶,放门口了。希望你晚上看不到这条信息,一夜好梦”。
还有王杰希、唐昊和吴羽策,前一个知道个大概,所以简单慰问了一下。至于另两位就很有意思,吴羽策问“什么时候跟虚空约一场”,而唐昊竟然还揪着上次的玩笑梗,说“霸图不行来我们这儿啊”。
都多古早的事了,唐昊的幽默感真是有点钝。
开门就是一袋子小甜点,脸色依旧苍白但却挂着清浅的笑,姜筱禾满载着偏爱在食堂跟韩文清他们碰上头。
“精神不太好,都有黑眼圈了,怎么就吃这么点?”姜筱禾只要了一碗小米粥,张佳乐看着忧心忡忡。
“没睡好,也没什么食欲。没事,不耽误训练和比赛。”
“我看早上你门口东西还在,还以为睡熟了。”林敬言叹气,“没做噩梦吧?”
完全不想再回忆的姑娘喝了一口粥,呜囔回道:“……还好吧。”
结果对面的韩文清开始输出:“自己学会调节心情,赛季才刚开始,以后这种事多了去了,哪能每次都闹一回。”
姜筱禾微微一怔,她闹什么了?而且呕吐这种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姜筱禾小声反驳:“我就是老实回屋,没闹……再说这种难受我也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就去跑步,平时欠练,多跑一个小时看你还有没有心思闹。”
声音有点强硬,姜筱禾眼睛瞪大,完全不可置信。
队长是魔鬼吗?本来就想吐还要去跑步?是怕她吐得不够多?
被姜筱禾有点可怜巴巴又不服气的眼睛盯着,咬着嘴唇看着特委屈,恨不得下一秒又要开始哭,韩文清真是有点生气,怕血腥场面一个晚上也差不多了,就算是个女孩胆子小,这还要哭个没完没了?
韩文清把筷子往餐盘里一拍,连张新杰都侧目,而后开始冷硬痛批:“死一次就这样,你以后还打不打比赛了?”
旁边的宋奇英赶紧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姜筱禾的衣服下摆,真怕这个小姐姐跟队长杠上,那可不是什么美妙的故事。
可姜筱禾就是理直气壮怼了回去:“我也不想吐啊,胃是内脏我用意念怎么控制?还有跑步止吐,队长你是认真的吗?”
话音一落四方皆惊,韩文清都傻了,林敬言脱口而出:“你昨天吐了?”
姜筱禾绷着小脸吭了一声,反应过来又微微蹙眉:“你们不是知道么……”
不是,这事我们该知道吗??
大家的茫然让姜筱禾脑子有点乱糟糟:“林老师昨天没告诉你们?那你们为什么发安慰信息?还给了好多吃的。”
一时间众人沉默,看向谎报军情的林敬言。
斯文人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目光游离,有点心虚:“昨天看你眼睛挺红,还以为……咳……哭了。”
姜筱禾震惊,姜筱禾错愕,姜筱禾纠结,姜筱禾选择自我检讨:“是我脑子糊涂了……”
就昨天那个状态见人,谁会往吐了这方向想,她是傻了。
但是本来就委屈的女孩子一道歉,一群男生的保护欲立刻就上来了,七嘴八舌问身体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有什么想吃的。
叽叽喳喳让人都有点招架不住,林敬言看着姜筱禾并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撑着笑,明明不舒服却撑着不说,如果不是他无意碰到闹了个乌龙,恐怕谁也不知道她晚上一个人难受了很久。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看着温柔知意,可总有一股强硬又偏执的劲儿,从不抱怨、不诉苦、不后退。
“为什么不说?”林敬言心里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担心是真的,不理解也是真的。
“我以为你们知道了……”当然就算不知道她也不会说,女孩的话轻飘飘像羽毛,落下却重重的很有分量,“特意说感觉怪矫情的。”
张新杰终于进食完毕,开口道:“那也应该告诉我们,身体状态会影响训练和比赛。”
敢跟韩文清争辩但一碰到张新杰就有点怂的姑娘,立刻收起笑脸。
张佳乐笑着说没哭就好,不然就真成了网上说的“霸兔”,红眼睛的小兔子。
才板正一点的姑娘又开始摩拳擦掌:“不就是丧尸,有什么可哭的,下次我一定得把王队长按到丧尸堆里。”
这才像霸图的人,韩文清点头认同:“气势不错,实力得跟上。”
“明白,单人对抗我会加强练习的。”
“队长你很心机啊。”张佳乐在众人的惊讶中调侃,“好听的、不好听的都让你说了。”
韩文清:“……”
难得见队长无语凝噎,大家都憋着笑,只有林敬言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的还是姜筱禾,她确实不是他想象中的百合花。
晚上在一起复盘训练计划的时候,大家罕见都乐观起来,原因无他,跟微草的友谊战打的出乎意料的好。
他们思考是不是因为过于强势的关系,让这些年轻孩子放不开手脚。
韩文清提出让年轻一辈多参与战术制定,甚至一些非强队的比赛里可以试着让他们作为战术主导,反正张新杰也在场,万一不对临场可以调整。
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然而张新杰对于自己的准继承人又提出新的方向。
“差不多该让姜筱禾上单人战了。”
这点倒是不过分,但下一句又开始加码:“单人对抗练习能不能联系叶修,让他用散人号跟姜筱禾打。”
君莫笑搭配千机伞技能多变,第十赛季的连胜基本是联盟打不破的记录,是全方位考验能力的终极杀器。
林敬言扶额:“你又开始了,筱禾跟咱们打都撑不了几个来回。”
“所以得练。”张新杰不为所动,继续发表他惊人的言论,“还有,找时间再用生化危机地图打一场,要让她适应丧尸之类战斗中的极端场景,避免正式赛应激反应。”
“新杰你是魔鬼吗……”林敬言快疯了,想到姜筱禾吐完一晚上,又要再吐一晚上,为什么他退役后霸图变成了人间炼狱?
然而张新杰的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至少王杰希也通过霸图群里的找茬,隐约猜到江小河赛后出了什么状况。
两种,一种是单纯失败被打击信心,另一种就是太暴力血腥出现了心理阴影。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就是霸图的一个明显的弱点。
王杰希甚至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等主场对战霸图的时候还挑这个生化丧尸图,克制住一个团战里配合无间的狂剑对他们有利无害。
只不过还没等张新杰和王杰希付诸于实践,周六客场对战皇风,单人战四比一拿下后,团队赛载入,赫然是一张熟悉的图。
——生化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