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白柏收到了对方的呼叫,赶去对方家里面谈一个预约单。
一家老小齐全,做主的是家里的老太太,全白头发,耳聪目明,说话时嘴里的牙齿都是全的,还不是假牙。
预约内容是再过几天的本月十号,送一个小席面去城东梅子镇接一支队伍,叫刘家班。
为啥叫这名,因为这是全由亲戚组成的队伍,大多姓刘,少数几个异姓也都是姻亲和表亲。
白柏在心里暗暗感慨,末世两年还能把亲戚找回来并组成冒险队,也是厉害了。
“好的,老太太这单子我可以接,不过,刘家班回到梅子镇有确切时间吗?若要我等候全天的话,这是额外的劳务费,你能理解吗?”
“你放心,单算运费500,从到达起开始计时,每等一个小时加100,这都是行价,我们都清楚的。”
“保底要等多久?如果一个白天不见人,难道要在镇上过夜吗?那很容易错过人。”
“这样,你等到下午五点不见人的话就直接回来,钱我们照付。”
“到达后如何跟刘家班联系呢?”
“对讲机呼号和手机号我都会给你。”
白柏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手机?
梅子镇能用手机?
哦哟,这个好!
心里兴奋不已,脸上仍绷着,努力保持一个专业态度。
“这可以,能找着人就行。不过这趟活要立字据。”
“可以,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怎么付款呢?”
“先付200定金,你到达后用手机或者数码相机拍下照片,等接到人交接了东西再拍一张,然后你回来凭照片上的时间戳为证,我们会尾款。”
“好,可以。十号几点到达梅子镇?席面从哪里拿?家里做还是饭馆?”
“家里做,你头天晚上八九点钟来拿,你的空间能保温,放一晚上没事吧?”
“老太太放心,我的空间保温保鲜。”
既然对方老太太说出自己的空间能保温,白柏也不瞒她,补充一句给个定心丸。
别说老太太了,边上陪坐的家人们都一脸笑意。
事情谈完白柏就先走了,九号再来,拿食物,收定金。
下楼时,脑海里翻江倒海。
手机要拍照、要通讯。
梅子镇能用手机,那么肯定买得到手机。
十号早点出门,到镇上买了手机再拍照打卡。
白柏来到街上,没有任何停顿,直奔最近的警务所。
打听前往梅子镇的路线,顺便问问有没有地图卖。
街上都没有书店了。
警务所还真有,一本书一样的地图册,有全市各街区地图,全市地图,城市外危险荒野的地图。
荒野地图上的各个标记点都是国家军队和冒险队人肉趟出来的。
地图册不便宜,定价一千整,不打折,无赠品。
白柏付了。
她懂这定价的意思。
价格是门槛。
买不起,或者犹豫,说明还没做好准备踏入荒野这片领域。
连地图都买不起,后续的其他必需品就买得起了?
地图册一收进空间,一变二、二变四,用一备三,完美。
接下来几天,白柏一有空就研究地图上的各条路线,凭借如今超强的精神力,甚至将整本地图都记忆了下来。
现在没有导航了,不把地图背下来,等出发上路了,难道还时不时地停下来现翻地图?
原主的活动范围很小,也就以她所住的街区为中心,靠着双腿把周围盘熟了,再远一点的地方就不知道怎么走了。
所以那本地图册是必需要买的,无法再依赖原主留下的记忆了。
为了十号那天的任务,她还提前两天跟肖妈打了招呼,请了假。
九号晚上八点半,白柏来到刘家,领取了打包好的食物。
他们家用的也是餐馆同款一次性餐具,现场从厨房一道道菜盛出来,在客厅装箱封箱,最后在封条上写个大大的刘家班三字。
白柏跟老太太分别签了字据,她收下箱子,接过二百的定金和联系方式的字条,告辞离去,回家睡觉。
次日一早三点钟被闹钟叫醒,洗漱吃饭,三点半出发。
外面夜色浓重,戴上头灯平安下楼,拿出28大杠,溜行上车。
小风,起。
通过地图上的比例尺计算,从天润街区到达梅子镇,大概要骑行40多公里,只多不少,因为计算有误差。
为了能赶在八点前到达镇上,只能摸黑出发。
有异能做外挂动力,不用自己蹬,争取三个小时骑到,多出来的时间正好买手机。
刘家人并不清楚刘家班几点几分会回到梅子镇,是刘家子弟出发前说预计今天回来。
那么最好情况是刚到镇上不久就碰到了返回的刘家班,运气不好的话,干等一天不见人。
走夜路,在荒野里是送死的行为。
但在这城区范围内稍可接受。
只因天天有专人打理城内各处的碎片化野地,除了烦人的异植生命力旺盛,倒是没有危险的中大型异兽。
相应的,反而是小型动物肆虐。
比如老鼠、虫子。
这玩意儿真是生生不息,末世了也没能让它们灭绝,还进化了。
老鼠的利牙能咬穿金属门,登堂入室做窝下崽,人类下笼子、下毒药都没用,只有养猫养狗。
尤其是出现了进化特征的猫猫狗狗,才能跟老鼠打得有来有回,最后将老鼠拦在家门外。
人类跟老鼠的战争永远不会平息。
按原主的记忆,末世刚开始,两世界刚融合,本星球土地刚刚扩张的时候,异兽伤人的事天天都有,多到不算新闻,听到某某某被异兽咬死、拖走、失踪,人都麻木的,过耳即忘。
两年了,城区范围内恢复到如此秩序,是全民一起努力的结果。
没有异兽的威胁,最大的危险就来自于路况和乱长的异植枝条。
白柏大胆尝试一心二用。
一边控制着推车的风力,一边用精神力探路,以弥补头灯光线和视线的不足。
偶尔有受惊的老鼠从车轮前掠过,还敢对着白柏咧嘴露牙吱吱乱叫。
在头灯的照射下,老鼠那两颗大板牙反射着锋利感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