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柏上午特意将自行车在这里亮个相,加上那张领奖金的单据,都已经说明了一旦有更好的机会她肯定要向上走的。
肖妈是老板,不会不懂,基于生存策略,她的小餐馆里,人员始终流动才是对她最有利的,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这能避免她在某一天被某个关键员工反客为主、狠狠拿捏。
正因彼此心照不宣,白柏看到那些潜在的替代者,心里才一片平静和坦然。
现在只等沈嘉那边的消息了。
只要她顺利推进她的姐妹圈卖出东西,发展出来的延伸关系说不定就能回馈到她,通过那些女性冒险者和冒险得的女性家属做介绍人,接一接冒险队的临时送货任务。
而且,她每日送餐,那些叫餐的队员和家属又不是傻的,凭什么餐食到手还跟刚出锅时一样的温度?
只有拥有同样空间的后勤队员的冒险队才会知道这个圈内常识。
当某个冒险队临时需要送货,不缺钱的他们会选谁?
甚至都不用奢求多么重要、核心的任务,给结束冒险回到城区边缘的冒险队,送一份热腾腾的餐食,是不是好任务?
出城打猎的冒险队,疲惫不堪地回到安全的城区边缘,就看到家人下单的饭菜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这个服务真的没人想要吗?
想到这个,白柏陡然一省,她一个新来的都能想到的点子,坐地户不可能想不到,怎么可能没人做,只是她没进那个圈子而已。
随着柜台上肖妈的对讲机里传出客人叫餐的声音,厨房也应和地喊了一声出餐。
服务员提出来一堆袋子。
那是晚餐开始前,提前下单的餐食,现在送正好。
肖妈分配单子,给白柏都是餐食多、客价高的好单,其他散人分剩下的小单。
白柏一趟一趟地跑,无意中接触到了肖妈的酒水货源。
一个连菜带汤超过二十个菜的单子,红烧肉都点了双份,额外要了酒水。
肖妈存货不够,直接给白柏地址,让她带着餐去取酒水一起给客人送去。
烟酒糖茶四大硬通货,酒是最贵的。
白柏喜滋滋地去取酒,有小白和小碑,都是小瓶装,一箱二十瓶。
末世前三五块钱一瓶的小酒,现在随随便便二十起,还限购,不一定有货。
五十多度的高度数小白,也是一箱二十瓶,单瓶要价一百起,这是零售价,不是批发价。
即使是肖妈这样的稳定客源拿货也便宜不了,原材料紧张,生产端卡死了,没货。
客人要了两箱小啤和一箱高白,其余几箱都是肖妈的备货。
东西进了空间,立即复制。
白柏美得冒泡,现在自己也有酒了。
送餐的地址也是在小区里,但对白柏来说,是个新地址。
敲开门的一瞬间,屋里飘出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开门的人也是一副被烟味腌入味的味道。
“我送餐的,肖妈小炒。”
“来来进来进来。”
开门的人一边让路招呼白柏进屋,一边对扭头对屋里大喊。
“别打牌了!收拾桌子吃饭了!”
然后就听一阵乒乓乒乓收拾的声音。
白柏一进门,满地瓜果壳,不知道哪来的零食。
再循声望去,一个大饭桌前一群健壮的男女利落地收拾东西,腾出桌子吃饭。
“来来饭菜放桌上。”
“酒带了吗?”
“带了带了。”
白柏一边飞快应声,一边先将餐食放在桌上,酒则放在地上。
“你们的酒,两箱小啤,一箱高白。谁签单?”
“哎呦嗬,烫着了!”
“哟,这么烫?小妹子可以啊!”
白柏的背上不知道被谁赞赏地拍了一巴掌,拍得她向前栽了一下,好悬站稳。
“这点酒不够吧?还有吗?再加点?”
“可以啊,再加一箱高白呗?”
“我想要箱小白。”
“我也加一箱小啤。”
“你俩有病啊?掺水的东西有啥喝头?”
“带点酒味当饮料喝嘛,你末世前没喝过酒味小饮料?”
“啧!”
一时间乱糟糟的。
“酒还有,刚提的货就过来了,但你们先跟肖妈说一声呗?”
白柏站着不动,职场自保技能本能性地发动。
她必须听到肖妈肯定的答复才会拿出空间里的酒。
不然少一箱她回去怎么交差?
没一会儿,白柏听到对讲机沙啦沙啦地响,接着肖妈的声音冒了出来。
三言两语,白柏也在边上跟肖妈回了两句,追加酒的事就谈成了。
送货单上酒水的数量和最后总价重新修改,但这不是白柏的事,她只管把属于肖妈货物的那部分酒都拿出来,任他们选完后剩下的收起来带回店里。
付账的是队里的会计,也是一名空间觉醒者,从空间里拿公费买单。
白柏没有防备到对方,她拿公费时没及时复制到她的空间。
付完后,她张开空间收起钱包里,终于被白柏复制到了。
空间扩容至70立方米整。
从45到70,足足扩容25立方。
这仅仅是一个会计的空间容积,真正的后勤队员还没露一手呢。
白柏乐得眯起眼睛,同时使劲保持表情不能让人看出来。
全部完事后,走之前,白柏还得到了二十块钱的打赏。
这是她收过的最大一笔打赏,高高兴兴地道谢走人。
她前脚走,这一屋子的人一边摆菜吃饭,队长一边拿起对讲机呼叫肖妈,打听刚刚这个送货员的跟脚。
得知那就是个散人送货员,叫白柏,刚在安雅小区租了房,刚买了一辆28大杠,独自一人干过疯狗得了奖金。
一队人都听得挑眉,队长表示可以可以,以后一定多多光顾肖妈小炒。
白柏回到肖妈小炒,将肖妈的酒水卸了,接着送餐。
忙到八点半,白柏跑累了,跟肖妈结了账,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到家,抛出小旋风当风扇,换鞋洗手,先吃饭。
刚复制的酒水,各拿一瓶尝尝味道。
她先前听得真真切切,叫餐的客人们嫌弃小啤和小白是酒味饮料。
饮料好啊,她就爱饮料。
高白是正经高度酒,她的酒量一口倒,提着瓶子翻看两眼就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