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着扫着,还真让她扫到一个人声报时的频率。
“各位听众,早上好,现在时间6月20日凌晨2点整。老猫广播为您播报整点新闻。”
这是一个女声,字正腔圆的中低音,很有专业播音的味道。
白柏一个激灵,想到自己画的正字,刚好画完一个。
“这就五天了啊……”
白柏轻语,片刻后打起精神,将这个频率保存起来,并拿出纸笔再抄一遍。
接着,她将对讲机贴在耳朵旁听了听内容,有一些时政,有一些八卦,极有个人色彩的信息大杂烩,显然是对方把无线电当个人播客用了,也可能末世前就是个电台主持。
白柏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回到她的读书时代,晚上不睡觉,躲在被窝里戴着耳机听广播,半夜都是情感电台,她对别人的感情故事不感兴趣,但主持人放的歌曲都蛮好听的。
现在这个老猫手边没有歌曲,多一个电子设备都是耗电的事,好在人嘴皮子挺溜,时政和八卦交替着来,听着也很有趣。
白柏不知不觉听了差不多有半小时,睡意又上来了,没关对讲机,就直接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天边已经蒙蒙亮了。
对讲机里已经没了声音,白柏看了一眼剩余电量,还有70%,还行,挺经用的。
起床第一件事先收衣服,果然都干了。
洗漱完毕,在煮杂菜泡饭和吃现成的饭团之间,选择了现成的热乎饭团。
昨天才得意地说自己再也不用吃饭团了,现在自打脸。
在筒子楼这环境,饭团才更保险,杂菜泡饭还是有点香气的。
白柏不想张嘴说话的时候泄露一嘴菜香味。
在墙壁上画了一笔正字,第一个正字圆满,换上雨鞋出门。
昨天一场雨,一夜时间,外面的夯土路不可能完全干燥,半干半湿的,更泥泞更难走。
下楼第一件事先上厕所。
然后出小区。
经过饭团摊子时,排队买两个。
白柏调整心态,在搬家之前,一切保持着与原主一模一样的生活步调。
买完了饭团,继续去外面大路溜达,等待提货的各个运输队队员,看看能不能再相遇几个生面孔助力自己的空间扩容。
过了一会儿,人倒是陆陆续续地来了,却都是复制过的。
不死心地继续等了一会儿,等到店家开门,这些送货员们进店提货了,也没看到新鲜面孔。
白柏只得放弃,往街区外面走。
去别的街区碰碰运气,顺便异市换源晶。
源晶不嫌多。
倒不是不想去别的街道看一看,而是她住这一片,就只能在这一片的店里接活。
去别的街道那是越界抢活。
若是外面过来送货的接个返程的顺路单也就算了,本街区的绝对不许越界,尤其散人,这是行规。
人多势众的团队是另一种行规。
默认可以打架斗殴抢地盘,要守自己街道的店家,还要抢其他街道的店家。
这个界限一旦没有控制好,就往街头帮派发展了。
微妙的是,这种打架斗殴不能发生在大街上,一是会被警务所盯上,二是会给店家留下不良印象,只能在偏僻地方进行。
白柏走出街区不远,就听到异植从中传来呼喝的人声。
这大早上的就有人在打架?
她没有理会,也不好奇,只走自己的路。
没走多远,听到异植丛中窸窸窣窣一阵响声,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伙人,不经意地正好拦在白柏的前头。
这一群男男女女,明显三个群体。
除了看上去是团队带头的五个男人,其余的分成兴高采烈的一拨人,垂头丧气的一拨人。
这两拨表情各异的男男女女,白柏看着有两分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同住一个小区的路路通队员?
这是路路通彻底散伙,入职其他运输队,结果有的入选了,有的淘汰了?
白柏一眼明了,也没搭话,向路边异植丛退让了一下,打算绕过这群挡路的人。
“诶?这不是白柏那个贱人吗?”
白柏不想惹事,但防不住被别人认出来。
“嗯?”
一下子,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转了过来。
“哦?就是那个人害了你们路路通?”
新团队领头的那个男人笑得一脸油腻,双手插兜,以为很帅,其实五短身材,腿比上身短。
白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再将目光转回喊住自己的人脸上,与他对视。
“路路通自作孽还想赖在我身上,谁给你的胆?”
“我擦!”
“路路通不就是封杀了你,你不守行规,跑去警务所告状,你还有脸了?”
人群后面又有人喊了一声。
白柏瞅了那人一眼。
“行规是什么东西?我没签字的东西,也配叫行规?”
前路路通的那帮人一下子给怼得哑口无言,个个睁大了眼睛。
“我靠有种!”
新团队老大假模假样地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话说出口,那我也可以大方地告诉你,你被本街区全面封杀了。”
“你又是哪头蒜?关你屁事,轮得到你出这个头?”
“我是大伟货运的队长,大伟货运知道嘛你?”
“知道,本街区最大的运输队,你只是队长之一,又不是老板,跟我呛什么呛?”
“你!”
白柏乘胜追击。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大伟货运很厉害了,可以让路了吧?”
冷淡又敷衍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大伟货运这几个人的努力。
“臭娘们,找死啊你!”
“怎么?大早上想打架?你们行不行啊?”
白柏脸色一冷,心里想的却是终于上当了。
“小心有诈!她很奸的!”
人群里就那么三五个女队员,本来她们一直没吭声,这一下子有人忍不住非要喊一句以示存在感。
白柏冷冷地瞥了一眼,心里叹气,本来作为目击者就不能留着她们,自己还送上来。
“哼,怕她奸?兄弟们,抄家伙!只要动手的都是我大伟货运的新兄弟!”
那个队长一声吆喝,男队员们不约而同地从空间里拿出钢筋钢管等物。
尤其那几个先前被淘汰的落选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