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焰在电话另一边，轻轻应了声。
梁薇薇唇角扬起一抹笑：“你儿子有话给你说。”
小石头坐在窗台上，梁薇薇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坐不住摔下来。
“爸爸，爸爸。”小石头大声地对着电话话筒说。
“嗯，爸爸在。”陆焰声音温柔地回应着小石头，
小石头听到陆焰的声音，乐开嘴角，他挥舞着小手对梁薇薇说：“是爸爸。”
梁薇薇笑着点头：“对。”
小石头抱着电话不撒手，咿咿呀呀的对着话筒说话。
陆焰在对面很有耐心的听着小石头说话。
他们就这么聊了将近五分钟，陆焰才对着小石头说：“把电话给妈妈好不好。”
“好。”小石头乖乖的点头。
梁薇薇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她接过小石头递过来的电话说：“什么事情。”
“我明天去看房子，你是想住院子，还是筒子楼。”陆焰低沉的声音在梁薇薇耳边响起。
海岛远离陆地，气候恶劣，条件艰苦，部队对随军来的家属很是照顾。
“院子，”梁薇薇毫不犹豫。
考虑到小石头现在正是能走能跳的年龄，梁薇薇怕选了筒子楼被邻居找上来。
另一个原因是梁薇薇觉得院子住得舒服，最重要的是能修厕所。
“好，”陆焰点头应下。
梁薇薇瞄了一眼小石头，因为陆焰一通电话打来，他现在精神很亢奋，脸上毫无睡意。
梁薇薇有预感，今晚睡觉怕不是很好哄了。
陆焰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眉头皱起，忽然觉得他这个电话打的不太合适，因为时间有点晚了。
“薇薇，这个点还让你跑出来接电话，是我没考虑到。”陆焰的声音带着歉意传来。
梁薇薇轻轻笑了下，她说：“不用觉得抱歉，因为任何时间我都想接你的电话。”
这句话梁薇薇说的很轻，透过电话线，像是耳语一般在陆焰耳边响起。
“早上是我看着你的背影，那晚上的电话就要由我先挂。”
“陆焰，晚安。”梁薇薇的声音像一阵风，吹散了陆焰心头的焦躁。
“小石头，给爸爸说再见、晚安。”
小石头把脸贴近电话，依依不舍地对着话筒喊了一声：“爸爸再见，爸爸晚安。”
小石头说完之后，朝着听筒用力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亲完之后小石头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梁薇薇的颈窝里，耳朵尖红红的。
梁薇薇笑着揽住小石头，对着电话说：“我挂了。”
“好。”
梁薇薇挂断电话，把钱压在电话下面，刚刚打了十分钟电话费五毛钱。
回到家，吴香兰和梁正明都没睡，见薇薇抱着小石头回来，连忙问：“陆焰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梁薇薇笑了一下，“报平安，说他到部队了，让我们放心。”
吴香兰拍着胸口说：“没事就好。”
“薇薇快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早起。”
梁薇薇明天还要去居委会熬绿豆汤，一想起来，她就觉得累了。
小石头本身精力就旺，现在处于兴奋状态，更是不想睡觉。
梁薇薇和他商量：“妈妈给你冲奶奶，然后睡觉好不好？”
小石头闻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梁薇薇，非常用力地点头。
梁薇薇给小石头刷牙的时候，发现他有一颗牙齿上有了黑线，所以只要小石头吃了晚饭，睡觉的时候梁薇薇就不给他冲奶了。
今天为了哄小石头睡觉，梁薇薇也只能用老办法了。
小石头抱着奶瓶，一脸陶醉。
“好了，没有了。”梁薇薇看着小石头恋恋不舍的咬着奶瓶，笑着从他小嘴里拔出来。
梁薇薇关上灯，给小石头盖好小毯子，哄他：“闭上眼睛，睡觉了。”
………
吴香兰睡觉轻，梁正明一起来她就醒了。
她匆匆穿好衣服，对着梁正明说：“我做点饭，你吃了再去学校。”
梁正明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很轻：“路上有卖早点的，我买一点吃。”
“薇薇一会要去居委会，家里就你一个人带小石头，你就别操心我了。”
“趁小石头还没醒，你多休息一会，小石头醒了，可不好带。”
梁正明说着拿上包，和印着金榜题名的水杯匆匆骑上车子，赶奔铭阳一中。
梁正明还不是第一个到的，铭阳一中带高三的同事，已经占好了阴凉的位置，正在树上绑他们学校的横幅。
学生考完试出来，看到自己的学校，就可以来到这个空地休息、吃饭，喝水，要是遇到问题，也可以及时地求助老师。
“老梁，我买了包子，吃一个。”刘伟举着袋包子朝着梁正明招呼。
梁正明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我已经买了。”
老师们三两口吃完早饭，继续忙活着手上的工作。
“黑笔，橡皮，铅笔，都齐了。”负责后勤的老师，点着送过来的备用文具。
因为每年考试总有学生丢三落四，不是缺个笔，就是少块橡皮。
太阳渐渐升起，考点服务也进入最后的收尾环节。
“这三个暖壶里面是热水，这三个蓝的里面是晾好的凉白开，有学生要水，一定听清要什么，不要给错了。”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晃动的光斑。
梁正明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瓦蓝瓦蓝的，一丝云都没有，是个好天，但对考生来说就不太理想了，因为太热了。
校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家长们把学生送到门口，有的拍拍肩膀说“好好考”，有的什么也不说，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铭阳一中的考生，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先占了地利。
因为在自己学校高考，他们的心情肯定要比外校考生放松一些。
在学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老师，更是觉得亲切，合心下一松。
梁正明和几个班主任，站在距离学校门口不远的小路上，和学生招手。
“梁老师！”
“老师好！”
梁正明挨个点头回应，目光在这群学生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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