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割完一片了？”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现在已经有这样的机器了吗？”
“这可比人工割了整齐多了！”
“之前一直听说有什么收割机，今天终于看到了！”
“要是我们生产队有一台就方便多了！”
“这机器去哪能买到？”
“李革命同志，这一亩地需用多久呀？”
“这收割机贵吗？”
“......”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田埂上响起。
不光头一回见农机的基层干部们大开眼界，就连张忠全、田学军、杨经国还有李革命本人，都被这台升级后的收割机震撼住了。
“这台收割机怎么和去年不一样了？”
张忠全看着李革命疑惑地问道。
去年同一时节，张忠全也曾带队来李家屯观摩过初代收割机，那会儿机器运转小心翼翼，前面还要专人盯着，速度稍快就容易卡稻穗，故障率不低。
可眼前这台运转顺滑，效率直接翻了好几番。
“张书记，我也不知道啊！”
李革命一脸茫然地说道。
“那就等青山回来再说吧，他应该知道的。”
张忠全也没有责怪李革命，随意地说道。
“老张，听你的意思，去年你就见过这机器？”
徐德奎看着张忠全问道。
“对，去年也是这会儿，我带着公社干部来到李家屯，第一次看到收割机收割稻子的情况，当时应该是林机厂刚研发出来吧，我估计今年应该有所改进，不然没有这么丝滑。”
张忠全简单解释道。
“你说着机器去年就研发出来了？”
徐德奎疑惑地问道。
“对！县林机厂研发的。”
张忠全点头应道。
“县林机厂？”
徐德奎一时间有些纳闷。
“不是咱新县城，是老县城。”
张忠全笑着解释道。
“这个我知道，我纳闷的是，林机厂按理说是生产林业伐木、造林工具的厂子，怎么转头做起农业收割机了？”
徐德奎好奇地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张忠全摇摇头说道。
“哦。”
徐德奎压着心中的疑惑，看着眼前的稻田，此刻李青山已经返回来。
张忠全看着李青山返回来，对其招招手，示意他下车，过来。
李青山看到张忠全招手，然后点了点头。
到了地头之后，李青山让他爸接手拖拉机，继续收割稻子，随后向张忠全他们走去。
“张书记，徐镇长！”
张忠全摆摆手，连忙问道：“这个收割机是不是改进过？和去年的不一样啊！”
“是的！张书记，这是林机厂最新研发的收割机。”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难怪如此。”
听了李青山的话，张忠全这才明白。
“李青山同志，这台收割机多少钱一台？收割一亩地需要多长时间？还有你怎么会开拖拉机的？”
徐德奎看着李青山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呃！”
李青山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新款收割机单机大概五千块，去年初代机型一亩地要十几二十分钟，今年改良之后速度更快，粗略估算十分钟左右就能搞定一亩。至于开拖拉机，我之前在林机厂跟着师傅系统学过操作。”
“五千一台？这么贵！”
“确实不便宜！”
“十分钟一亩地，效率确实快，之前人工割得一天时间呢！”
“速度是快，但是价格贵呀！”
“还有一点，就算生产队买了，也找不到会开机器的人！”
“也是！”
围观的干部和各村队长纷纷小声议论。
“青山同志，你刚刚说的一台五千块钱，包括拖拉机吗？”
徐德奎继续问道。
“不包括！拖拉机是拖拉机，收割机是收割机，两者是分开的。”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啥？！不包括拖拉机呀！”
“五千块钱就能买一个收割机，这也太贵了吧！”
“单单拖拉机就要四五千块钱，再加上收割机，整套配齐就要上万块，就算整个生产队也买不起啊！”
“嘶！要一万块呀！咱县城估计也没有万元户呀！”
“买不起，太贵了！”
其他干部，队长，听到整个价格，心里一惊，纷纷摇头！
“那你这台是？”
徐德奎看向李青山问道。
“我买的。”
李青山直接说道。
“啥？你买的！”
一句话惊得全场鸦雀无声，连张忠全都倍感意外。
当时他就想让李青山借一台过来，让所有干部看看现在收割方便，再核算一下产量，顺便推广土地改革，分田到户，没想到他直接把机器买下来了！
“嗯！我和林机厂的厂长认识，再加上这台是他们最初的试验品，所以便宜点卖给我了。”
李青山看着张忠全解释道。
“多少钱？”
徐德奎忍不住问道。
“八千多！”
李青山解释道。
“八千多也不便宜呀！”
徐德奎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青山，他一个镇长，所有的资产也没有八千块！
“确实压力不小，掏空了家里全部积蓄，又向亲戚拆借了一部分，还欠着林机厂尾款，约定分期慢慢偿还。”
李青山顺势解释道。
“借钱？还欠钱？”
徐德奎疑惑地问道。
“我救过林机厂厂长的命，所以他同意我慢慢还。”
李青山简单回应道。
“背负这么多外债，冒这么大风险置办农机图什么？”
徐德奎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挣钱呀！”
李青山看着徐德奎说道：“如今推行分田到户，各家各户土地分散，不少劳力不足的家庭应付不来秋收。我可以按亩收费帮大家机械化收割，秋收窗口期就这么短短十几天，省时省力，农户愿意出这份钱。”
“这倒是个挣钱的路子！”
徐德奎想了想，看向张忠全。
挣钱的路子虽好，但是现在有些不符合规矩呀！
张忠全明白徐德奎的意思，缓缓开口：“现在国家已经实施改革开放，提倡个人经济，允许个人先富，然后带动后富。
我觉得李青山同志的想法和做法还是不错的，抢收秋粮是全镇、全县乃至全国的重中之重，有机械化收割机大幅提升秋收效率，本身就是大好事。
徐镇长，您觉得呢？”
“张书记说得在理，保秋收、促丰产是当前头等大事！”
徐德奎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一把手产生分歧，况且农机示范效果亮眼，土地改革顺利推开，自己也能共享这份工作政绩，当即表态附和。
“嗯！”
张忠全点了点头。
随后对着李革命说道：“赶紧安排人把产量统计出来！”
“好的，书记，我这就安排！”
李革命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