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我有一种感觉,感觉甘氏好像没有疯,她就是在装疯卖傻。”
苏清宁……婆婆你的感觉是对的。
当然,这样说真的不太好。
“如果她还这样不吃药,还这样继续作下去,我真的会考虑休了她。”
苏清宁……其实,有时候真的就是要下点猛药。
咳,自己还是不要多话的好。
毕竟,这种方式也是甘氏自保的一种手段吧。
只不过,蠢人的方法她不敢苟同。
咳,各人管各人,莫介入他人因果。
上下两辈子,苏清宁第一次怀孕。
养胎的日子,苏清宁觉得也还行。
除了吃和睡睡了吃,然后就是看大灰玩游戏。
嗯,苏清宁觉得大灰真的是太聪明了,上辈子见过训警犬的那些招式在大灰身上完全不是问题。
“大灰,上啊?”
跳圈是苏清宁给大灰设置的障碍物,结果,大灰趴在她的脚下一动不动。
再喊,就看她两眼。
最开始的时候,大灰还配合着玩儿了,觉得新鲜。
现在就觉得这女人太闲了,太幼稚了,不想折腾了。
“哎,我现在可真难啊,自己动弹不得,连大灰都不理我了。”
苏清宁哀怨的看着大灰诉苦。
大灰……这一套已经用过时了,请用新鲜的招数刺激我。
“哎哟,哎哟。”
突然苏清宁抱着肚子喊疼,声音还蛮大的。
大灰一下就站了起来,连狗子都紧张了,平儿感觉这不是装的。
“夫人,您怎么了?”
“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踢我。”
这一次是踢得真狠。
“这么调皮,看来是哥儿。”
平儿听说只是她的胎儿欺负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是日常。
肖太医都说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发育良好,比别的胎儿还要活跃,遇上这种情况不用慌张。
“夫人别怕,今天肖太医又该来请平安脉了。”
“嗯,不怕。”
苏清宁摸着日益圆滚滚的小腹:“真想快点卸货了,怀着好累啊。”
就是走一步路或者睡觉翻身的时候都觉得不舒服。
“瓜熟蒂落,夫人不用担心。”
苏清宁这儿盼着肖太医来请平安脉。
结果却没有等来。
第二日,肖太医才来到了将军府。
“夫人见谅,昨日宫中吴贵人有了喜脉,而且情况不太好,所以老夫在宫中留了一宿。”
“吴贵人没事儿吧?”
自然是龙脉要紧,苏清宁可不敢和宫中贵人争太医。
“还好,发现得及时,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吴贵人也是一个狠人,怀孕六个月硬是不吭声,一直装病,装到装不下去了才选择了在贵妃生辰这日暴露出来,好家伙,可忙坏了太医院,嫉妒坏了宫中那一众的嫔妃。
“怀孕不容易啊。”
苏清宁现在好有发言权。
一声叹息,伸出手去让肖太医请平安脉。
结果,肖太医的表情不再像往常那样轻松。
把了左边把右边,把完了又要再把一遍。
“夫人,您稍安勿躁,让老夫再把一下脉。”
苏清宁………就想问谁听到这话能不紧张不急躁!
眼睁睁的看着肖太医,真怕他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零下几度的话。
“夫人……”
“您说吧,我受得住。”
“夫人,您怀的不是双胎。”
啥?
又不是双胎了?
不对啊,她感觉是双胎啊,有时候左边一个圆圆的脑袋后边冒出一个圆圆的,那不是脑袋又是啥?
而且,她能明显的赶紧到有几只脚在踢她,那是两个小孩子在宫斗!
“夫人,您怀的是三胎。”
苏清宁端起水杯的手一抖,水杯直接往地上掉。
“夫人小心。”
平儿眼疾手快一脚将水杯踢了起来稳稳的拿在了手上。
“夫人您没事儿吧?”
本夫人有事儿!
双胎已经让她感觉到了生育的恐惧了,还三胎,三胎啊,怎么生出来?
一个不好就是一尸四命了!
苏清宁已经感觉到了她的祭文怎么写了,京城中的贵夫人们怎么吃她的瓜……
啊啊啊,为什么啊?
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她当时就是想留一个种子,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结果谁知道某人能力这么强,一下就给她来了仨!
现在,好愁!
“夫人,这三个胎儿都很健康,夫人,孩子都六个月了,您接下来就是要少吃多动,胎儿不能长得过大,其他的都还好。”
好啥呀好?
肖太医走后苏清宁半天都还回不过神。
她真的希望肖太医的医术不是那么的好,最好是把脉没把准。
真的,两个已经是极限了,三个……啊啊啊,三个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苏清宁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对小生命的渴望。
请平安脉之前满是期待,请平安脉之后全是恐慌。
谁能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办?
在现代还好,生不下来可以肚子上划一刀直接抱出来。
在这古代,若是生不出来就真的只能见阎王了。
“夫人……”
察觉到了苏清宁的惊慌,平儿上前轻轻的给她按着太阳穴:“夫人莫怕,奴婢去给您找京城最好的稳婆来。”
“最好的稳婆是不是在宫里面?”
苏清宁突然醒悟过来,害怕恐惧什么用处都没有。
她要做的是想办法预防,把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都掐死在摇篮里。
毕竟,肚子里的货一天天的在长大,离卸货的时间越来越近。
她不能怂,更不认怂。
“不是,在民间。”平儿道:“奴婢已经打听到了,那个稳婆姓王,早已不接生多年了,但是,奴婢会想办法将她接过来。”
“那就好,平儿啊,感谢感谢。”
“夫人,这是奴婢的份内之责。”
平儿的身契虽然在夫人向上,但是,她接受的可是双重任务,是旧主将军的死命令:务必护她击全;是师叔的命令:一定要保她平安。
夫人大约都不知道,自己在京城有多受宠。
生产,容不得半点的闪失。
苏清宁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有本事怀,就得有本事生下来,要不然一切都白干。
苏清宁试图在空里里扒拉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没有,一点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