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高夫人得到了启发：“我去看看她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甘氏又发疯了，把屋内的花瓶、花盅摔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儿？”
高夫人进门的时候，甘氏肉眼可见的惊了一下。
潜意识里，她还是害怕婆婆的。
“既然你喜欢摔，那你就摔吧，这些东西添置的银子就从你的月银里扣”
甘氏……赔莲儿的服饰的银子从月银扣，现在又从月银扣，还要不要人活了？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
“甘氏，你去照照镜子去好好看看你的脸型，以前恬静的你现在变得尖酸刻薄了，你还怀着孩子，你都时刻不得安宁，你这样子，让我很失望。”
“都是因为你们一家人欺负我，若不是你们……”
说完甘氏往后倒去。
“快扶住她。”
高夫人心有余悸，这要是倒下去那些陶瓷碎片非扎伤她的脑袋不可。
甘氏的脑袋没被扎伤，人晕过去了，高夫人连忙喊请大夫。
大夫请来了，摇头叹息。
“这位太太情绪波动太大，母气不和，则胎不安，此胎……”
“大夫，请帮忙开一幅安胎药吧。”
高夫人真是气得不轻，什么都没做，甘氏自己却是在作死。
搞得一个府里鸡飞狗跳的，大家都不得安宁。
“不吃，想毒死我是不是？想要给长栋长安长后娘？你们想得美。”
甘氏不仅将安胎药的碗摔了，还破口大骂。
“太太，大夫说你这一胎胎像不稳，这是安胎药。”
就甘氏的脾气，任何小丫头都伺候不了，林嬷嬷为了给高夫人分忧主动来照顾她。
没想到小丫头端上来的药还是被摔了，林嬷嬷劝道：“太太，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先保重好你的身子骨，好好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去，重新给太太端一碗过来。”
结果，端一碗摔一碗。
林嬷嬷也是没辙了。
“夫人，大太太这样老奴也没办法了。”
“好好的一个家，非要搞得鸡飞狗跳的。”高夫人也是气得慌，都想将高楚洪抓来揍一顿。
“高楚洪呢？”
“大爷赁了一个铺子，这几日正在装修，什么都要他亲自盯着，忙得分不了身。”
高夫人……罢了罢了，他也没嫌着。
“甘氏既然要这样就由着她吧，这孩子保不住就算了。”高夫人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老话说是你的不会走，不是你的留都留不住。”
傍晚，高楚洪拖着疲惫的身子骨回府。
“母亲。”
“你……”高夫人想骂人的，看着儿子那一脸疲惫样最后还是忍住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骂也于事无补：“甘氏今天昏倒了，大夫看后说胎像不稳，而她又不愿意吃药，你去看看她吧。”
“是，母亲。”
如果可以，高楚洪宁愿一辈子不跨进那院子一步。
母亲不会知道，这几天自己一进那个院子，她就朝自己扔东西，抓啥扔啥，嘴里没有刻的消停，总是说自己对不起她。
高楚洪都气笑了：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谁不是妻妾成群的，自己于女色上其实是不上心的，喝高了酒犯了错，她就揪着不放了。
善妒是她的本性，之前还觉得是因为在乎自己，小小的任性是可爱。
结果现在才知道，这是一种可怕的控制欲。
高楚洪进了院子毫无意外看满地的狼籍。
“大夫说你的胎像不稳，你得吃安胎药。”
“我是不会吃的，你想毒死我，我死了你就抬那个小贱人上位……”
这女人，莫不是疯魔了吧？
听她越骂越难听，高楚洪转身离去。
刚出院子就看到了高夫人。
“母亲。”
“怎么样了？”
“她不吃就不吃吧，随缘。”
高夫人也是心累，点了点头。
既然放着好日子不过，那就不过吧。
果然，第三天，甘氏就叫肚子疼，然后见红了。
找大夫来，大夫看了摇了摇头。
“这胎到底是没能保住。”
甘氏小产了，而且这一小产特别艰难，几乎要了她的半天命。
看着躺在床上像破布娃娃的甘氏，高夫人一声叹息。
“有时候觉得她有精神骂人也挺好的，你看现在，连开口说话都没力气。”
“夫人，大太太这次伤了根本。”
林嬷嬷也是很无语了。
甘氏这么作，最后导致自己身体严重受损，真正如她骂的那般：死了好有新人来。
自己都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儿，别人谁又会在意呢？
说真的，这要是换了一个婆家人，指不定就休妻了。
善妒这一条就能将她休掉了。
老夫人其实一直都是替她着想的，可她就是要胡思乱想。
最后就是自己害自己。
“甘氏小产了？”
苏清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儿？”
小产和生产都蛮受罪的。
但是生产受苦受罪好歹还能看到一个孩子。
小产纯纯的就是白受罪了。
“据说她整日里在府中发火，对下人非打即骂，让老夫人很生气。”平儿道：“她还将她院子中的花瓶、茶杯这些都摔了，谁劝都不好使，大爷还曾经被骂得院门都不想进。”
“她还把身边伺候的丫头英儿的手臂上拧得全是淤青。”
“老夫人去她院子时就看见她满地的瓷片，就说她摔坏的用月钱来抵扣，她就骂人，骂着骂着晕倒了，大夫看后说是情绪过于激动胎像不稳，特意请大夫开了安胎药全被她摔了，一口没喝……”
好吧，这就是作死！
苏清宁对此是是一点儿也不同情。
倒是有点同情高夫人了。
说真，高夫人确实是一个和善的婆婆，也很要面子。
但是，现在她的后院都搞不定了。
儿子睡了丫头、儿媳作死闹得小产……
这得让她头疼。
没想到，第二日高夫人来了将军府。
“清宁啊，看到你好好的，我这颗心才好受些。”
同样是人，差别真的好大。
老二出征在外，苏清宁一人在府中，不仅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还抽空给庄上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