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叶儿，来，撬这儿。”
拔开苕藤，苏清宁看着裂了缝的泥土招呼她的小跟班拿了一个小铁锹来撬。
“小心点儿，别撬坏了。”
“小姐……”
叶儿撬开，看着红红的一个大块头：“小姐，是这个果子吗？”
“这不叫果子。”
挂树上的好像才叫果子吧？
“它就叫红苕。”
看着叶儿将红苕扒拉出来，苏清宁都震惊了：老天奶，咋这么大一个呢？
少说也有三四斤了。
不科学啊，这算是最早种的一批，时间还短，真正算起来都没长成熟就这么大一个个了。
就算现代的良种化肥长到这种程度的也少之又少啊。
不用说，又是996灵水的功劳。
苏清宁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还是少用点灵水，要不然真的没法解释得清！
“这叫红苕，这个怎么个吃法？”
高楚生已经激动一步上前从叶儿手上接过去了，全然不顾上面的泥土。
“可以生吃、可以烤着吃、煮着吃、烧着吃、炸着吃……”
总而言之，吃法多的是！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办不成的。
“一棵产一个？”
“不止呢，一棵长上三四个是常态，长上七八个也是有可能的。”
苏清宁突然很想知道，用上了996灵水浇灌的这个红苕会不会创造一个奇迹。
当然，也有些忐忑不安。
产量如果太高了，报上去会大大失望的。
“要不，挖一棵？”
高楚生征询着她的意见。
“挖吧。”硬着头皮点头，毕竟她也好奇啊。
好奇的结果就是：没法解释！
这一棵，大大小小一共有十二个，而三四斤重的就有两个了。
“这些小的是不是还可以长大的，我们挖出来是不是浪费了？”
高楚生后悔得直跺脚，真是暴殄天物啊！
“是有点浪费，但是，如果是烧着吃烤着吃，这样大小正合适。”
小的也有拳头大小了，苏清宁想它们真的不能再长了，再长这些泥土都得崩裂。
“东家，这个红苕能长这么多，都是可以吃的吗？”
张三李四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一来自己家种的那些是不是就能保证不饿饭了？
突然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怎么办？
“不是。”苏清宁稳了稳心神，一定要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任何庄稼的产量都和土壤、水、阳光、温度有着密切的关系，你看苕藤的茂密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我这一片地和你们种的那些地里的产量会截然不同。”
“那我们的会有多少？”
一行人都等着东家的答案。
“根据我在书上看到的描述，像你们那样的藤苗，大约会是这样的个头，然后一棵有四五个左右。”
“那也不少了。”
“对啊，这样子的话，真的就不用饿肚子了。”
苏清宁……这个东西确实不饿肚子，而且还能催肥，过年猪有膘可就全靠它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告诉我父亲了。”
高楚生兴奋又激动，还有几分冲动。
“高公子，此事事关重大，你不能将这样的结果告诉高大人。”
苏清宁赶紧的让他打住：“这是做实验，是做科研，是一件事关国计民生的大事，没有经过百分之百的论证是不能下这样的结论的……”
一翻长篇大论，让高楚生这个武夫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苏清远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嫡姐：她真的与众不同，她所做之事，所言之语，皆是那么的高瞻远瞩，放眼望去能和她相比的女子估计再无第二人。
这样的她，却在情路上如此的坎坷。
这样优秀的她，却被父亲的短视所抛弃。
不应该啊！
“听苏小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高楚生其实听了个云里雾里，但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要上报朝廷的东西，必须要谨慎，不能将偶然当成必然，一个不好就会落下谎报、好大喜功的罪名。
“那依苏小姐之见，当如何是好？”
“现在全村都种有红苕，不如就将我这一百亩地的收成抛开，只算他们种的亩数和收成，然后做一个平均。”
什么叫平均？
苏清宁……她就知道自己这么一说就有很多的东西要解释。
“比如张三的一亩地收成是五百斤，王五的是六百斤，李四的是四百斤，那三亩地的平均就是五百斤一亩。”
解释起来也蛮费劲儿的。
“我好像懂了，就是兼高扯矮的意思，对吗？”
高楚生问。
“是的，兼高扯矮，要一个平均数，这样算差不多就很合理了。”
“为什么要把你的分出去不算呢？”
高楚生还是不明白。
“首先，我是在书上看到过这种物种，我自己亲自实验种植，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都精通，更懂得要怎么伺弄，该松土的时候松土，该施肥的时候施肥，该清理藤的时候清理藤。”苏清宁道：“我是严格按照规矩来做的，做到了精耕细作，但是绝大多数的庄户是达不到这个标准的。”
“再一个，我这一百亩地是荒山新开出来的土，这些物种抢生，第一年的产量自然就高。”苏清宁心想明年可不敢用灵水了：“而其他庄户，土地年年种，茬茬种，肥料早已严重不足，又怎么能有好的收成呢？”
“对对对，东家说得对，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我们种的完全不如东家这片地好，产量肯定是没有这么高。”张三连忙道：“就是苕藤叶子都没有这么茂密。”
“原来是这样啊，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突然高楚生想起一个问题。
“你说亩产会是五六百斤？这个亩产真的能这么高吗？”
苏清宁……高公子真正是少见多怪啊！
他可能不知道现代优质良种红苕亩产已经达到了三四千斤。
而自己这一百亩，亩产只会比现代多不会少。
所以，这个数据不能当成实验结果上报。
饶是这样，苏清宁也很冷静。
“我只是打了一个比方，具体亩产多少，下个月还请高公子派人来验收吧。”
“下个月啊，下个月我都不在家里了。”
苏清宁……忘记了，他要去从军了。
“小姐，这个怎么吃啊？”
叶儿早就好奇得不行了，这会儿总算插上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