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苗苗不明白：“不是应该大的让小的吗？”
袁文华说：“你只要不是耍赖，你楚楚姐不会怎么着你！”
袁苗苗哀怨：“我怎么觉得我不是您亲生的，楚楚姐才是呢！”
宋佳慧朝她投去警告的眼神。
袁苗苗撅着嘴嘟囔一句：“反正她现在不见我，我也没机会惹她了。”
宋佳慧给袁苗苗夹了一只虾，提醒她好好吃饭。
“自言自语什么呢，赶快吃饭，吃了饭做作业，趁着你哥哥在家让他给你检查一下学习进度。”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吃过晚饭，袁文华将袁和颂叫去了书房。
父子俩对立而坐，面前放着功夫茶具，缕缕茶香扑鼻而来。
袁文华问：“跟楚楚怎么回事？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办？”
得知褚洁与自家儿子分手后，袁文华第一时间给袁和颂打去电话。
当时，有些事袁和颂不能如实告知，然而此时，袁和颂犹豫片刻，将一切和盘儿说出去。
书房里，袁和颂话音刚落，室内死寂一片。
很多信息需要袁文华去一点点消化。
袁文华低头捏住自己眉骨，随后拉长了那份叹息。
“老程他怎么舍得？”
虽然这么说，可是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象，如果当时换作是自己，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过了许久，袁文华已经确认了这件事，他又追着问。
“你跟楚楚就这么完了？你可真是我袁文华的亲儿子呀，面对感情问题一味不知道争取，当年我错过你妈妈，如今你也要错过楚楚吗？”
对于袁和颂的感情问题，其实袁文华很少关注。
自然，他也从来没有提过与前妻的关系。
袁和颂自然了解他这个父亲。
“爸，您放心吧，肯定把您儿媳妇给您好好追回来！”
袁文华依然有些不放心。
“楚楚对程家的态度……”
袁和颂说：“褚洁说不要再提，就是她一句话不想听，其实她现在选择的就是将自己永远锁在真相外面，所以谁都无权替她决定是否接纳程家人。”
袁文华微微叹了口气。
随后苦笑：“谁家的孩子像谁，楚楚这脾气跟政林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随后，袁文华拍了拍袁和颂的肩膀，他这一拍有惊人的发现。
自家儿子不知不觉已经长大，肩膀宽阔，结实有力。
他的孩子比他想象中更有担当，所以一切的叮嘱其实都是在做无用功。
不过袁文华还是选择唠叨几句。
“楚楚那孩子不容易，好好对她。”
第二天上午9点，褚洁准时到达袁和颂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并不是昨天那个中医科的办公室，而是专门给袁和颂单独腾出来的副院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相对比较清静，房间很大，陈设很新，规格很高。
褚洁走进去时，袁和颂正在提笔写东西。
他朝沙发区指了指：“坐那边，先喝口水，我写完了再给你看。”
袁和颂说这话时，语气极其自然，带着轻柔。
褚洁看了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本文学杂志，褚洁很无聊，又为了打发时间，不自觉拿起来翻看起来。
内容很新颖，褚洁看着看着就被吸引住了。
袁和颂写完工作计划，放下笔抬眸就看到一脸认真的褚洁，细白手指在一页页翻书。
他站起身，走过去，坐在褚洁不远处，仔细观察她的脸色。
褚洁察觉到异常，抬起头。
四目相对，袁和颂并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
反而，褚洁觉得很尴尬。
她问：“袁和颂，你总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袁和颂点了点头，很郑重地说：“有啊。”
褚洁听到这话，伸手就去摸脸。
可是她摸了许久都没摸到袁和颂口中的东西。
褚洁立马知道自己上当了，她斜睨了袁和颂一眼。
“你没事逗我干嘛？”
袁和颂笑道：“我冤枉呀，你脸上写满认真，怎么会是没东西呢？？
褚洁简直气笑了。
“袁和颂，你现在变得很油腔滑调，知道吗？“
袁和颂想了想说：“有吗？我觉得跟你在一起这就是我的常态。
他们都说我这人很冷，有的人甚至说我很冷血。我觉得这是职业使然，或者说，这是我的性格所导致的。可是跟你在一起后，我发现其实我还有不同的一面。而且这一面带给我的生活体验很美好。
所以楚楚，你连我这样一点鲜活都要扼杀吗？”
褚洁感觉好一顶莫须有的帽子扣了下来，很是憋屈。
“袁和颂，我发现你这人很会偷换概念。你是什么人，对我怎么样，我无权干涉，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
袁和颂冷冷一笑：“难道不是吗？你这些天对我的冷漠，就像一把刀，狠狠插在了我的胸口。
那些个不眠夜，我的心在一滴一滴地滴血，你知道吗？”
褚洁目光有些木然。
心里的情绪如翻江倒海般涌来。
“袁和颂你是否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过？我的人生20年来都是这种结果。突然我发现，其实我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我是一个棋子，被人用来报恩，同时我还是一个希望，承载的楚家二老活下去的希望。
我20年来的人生像什么？就像一出戏，一出见不得光的戏码。
然而我只是一个从哇哇落地，就无从选择自己命运的人。
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悲吗？
我承认所有人做这件事时出发点都是好的，程家因为褚涛子的牺牲感到内疚，他害怕褚家二老撑不下去，就用自己的孩子去维系二老活下去的希望。
所有这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安排好的，有谁尊重过我这个从哇哇落地就被拿去做棋子人的感受？
既然程家选择放弃我，将我给了褚家，这样的结果我愿意接受，同时程家人也要承担失去我的代价。
然而你就是那个让我维系程两家关系的人。
我不想再跟程家扯上关系。所以，你这个桥梁，我应该斩断！”
袁和颂静静地坐在那，听褚洁一句一句说完。
听着这些话，他看着面前目光坚定的女孩，袁和颂不得不承认，他对褚洁以前的坚强与韧性还是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