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通讯室门口进来一个人。
杜飞是被派遣来拿文件的,正巧路过这边,准备来看看姜姗姗。
谁知,人还没到,老远就听到这边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杜飞人还未到,声音先飘了进来。
“姜姗姗,工作时间成何体统!你的组织纪律性被狗吃啦!杜飞装出一副领导派头。
他话说完,人也踏进了通讯室,然后就傻愣了一下。
“楚楚!你咋来了!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哦,你是不是只通知姗姗没通知我呀!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枉费我在大院那么维护你,你知道我这次没回家有多想念你吗?你个没良心的!”
杜飞的委屈只存在言语之间,脸上表情乐呵呵的。
姜姗姗拿纸团朝杜飞脸上扔过去。
“杜飞,要点脸行不?你问了一大堆装的多委屈似的,我也没见你掉一滴泪呀!”
杜飞来时特意给姜姗姗带了半斤江米条,他把油纸包放在桌子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知道不?楚楚你是知道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褚洁有很长时间没见杜飞,仔细端详他片刻。
“还行,没瘦,看来也没有我们想的那样,因为想我们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杜飞嘴硬道:“我那是化思念为食欲,一想你们我就使劲吃东西。”
“那,我不知道你在就给姗姗带了半斤江米条,你等着我去供销社给你买点吃的去。”
褚洁刚要说不用,姜姗姗就毫不客气开始点菜了。
“要水果干,瓜子,话梅,桃罐头……”
杜飞朝姜姗姗伸了伸拳头:“你真事!”,然后他们看向褚洁时立马变脸,“楚楚你等着,哥哥都给你买回来!”
杜飞走后,褚洁坐下来打开江米条吃了一个。
“你也是,我待一会就走,咱们中午一起吃饭,你让他花那钱干啥?”
姜姗姗说:“你别心疼他,平时过来他也不空手,不光给我买,我们一起的小姑娘都有,这家伙现在在女同志心里可有地位了!”
褚洁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杜飞还挺有异性缘,以前怎么不显呢?”
姜姗姗道:“我也挺纳闷,后来想了想可能以前自城哥和宇航哥都在,他的心思不在这方面,一旦两个人都走了,他闲的无聊找到能让他消遣的事情了呗!”
褚洁很赞成姜姗姗的分析。
杜飞速度挺快,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堆零食跑了过来。
杜飞一来,通讯室的其他女同志都围了上来。
“杜干事,这是又给我们买好吃的了?有没有话梅?给我来一颗呗,还有瓜子有没有?”
杜飞护食般把怀里的零食一股脑都堆到褚洁面前。
“你们都别想了,我妹妹来了,她的东西你们没份!”
有个女同志伸手说:“这么多她吃不完,让我拿几个呗,哎哟!你打我干啥?”
杜飞脸色一沉:“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以前我给姗姗买零食你总爱占便宜就算了,这次我都说了是给我妹妹买的,你还伸手,是想抢不成?”
女同志跺了跺脚:“谁稀罕!”然后就跑了出去。
等人都散了,姜姗姗打趣杜飞:“看看,你为了楚楚把我们连的女同志都得罪光了!”
杜飞毫不在意:“得罪就得罪吧,早看她们不顺眼了,一个个占便宜没够!”
杜飞这头还有工作要忙,他走之前交代道。
“中午咱们食堂见,不见不散啊!我请你们吃红烧带鱼和锅包肉,一会儿我就跟食堂那边打招呼。”
医院这边,手术比预想的要理想很多。
老人阑尾穿孔,但没有恶化到肠粘连。
中途,有位小医生递错了手术钳,他吓得不轻,心想完蛋,估计一个月都没法跟手术了。
却不想,袁和颂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冷不淡说了句。
“下次进来带上脑子!”
这句话已经算是对小医生最大的恩赦。
“是,下次保证不再犯这种错误!”
“嗯。”
小医生暗暗舒了口气,同时觉得今天的袁医生似乎跟平时那个严厉一丝不苟的活阎王不一样。
手术进行很顺利,两个小时结束。
手术结束后,袁和颂又签字去病房交代术后护理才离开。
他在病房时不疾不徐,等到走出病房脚步却急匆匆,看到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袁和颂一路小跑,到达办公室却见里面空空的,他心里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从手术室到办公室一路上他心里升腾的那股希望瞬间落空,心里的落差太大,以至于让他很难接受。
走出办公室,袁和颂从导医台得知褚洁去了通讯连。
袁和颂二话不说脱掉白大褂穿上军大衣就走了出去。
他开车过去,没用几分钟就找到了在通讯连磕着瓜子有说有笑的褚洁。
这个小没良心的正在绘声绘色跟姜姗姗讲述她政治王子萍的光荣事迹。
“……总之,她今年别想再上台跳舞了。”
袁和颂靠在门口一瞬不瞬盯着褚洁。
“褚洁同志,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袁和颂暗戳戳发声。
两人刚才说得正带劲,这会儿才发现袁和颂的存在。
姜姗姗把脖子一缩,想到她估计犯了个大错,大气不敢喘。
褚洁倒是坦荡荡,捏着瓜子的手朝袁和颂晃了晃。
“袁医生,你这个时间从医院出来算不算脱岗?”
袁和颂咬了咬后槽牙,真想给小没良心的一点教训。
他的目光低沉直射向褚洁粉嫩嫩的薄唇。
合着他刚才的话就是一阵风,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袁和颂被气笑:“褚洁同志,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
褚洁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来,她确实答应过袁和颂等他,她来找姜姗姗时并没有想着待这么长时间,计算着自己在手术结束之前赶回去。
可是,她没想到跟姜姗姗聊得太投入竟然忘了时间。
褚洁不好意思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残渣。
“你手术做的很快嘛!”
袁和颂双臂环胸。
“一个阑尾炎手术,我总不能做它十个八个小时。”
额。
褚洁心虚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她指着一桌子零食开始甩锅。
“不怨我,是杜飞故意的,他买这么多东西就是烟雾弹,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忘了跟你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