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车站，褚洁还在笑。
程培彦开车来的，他说送褚洁去歌舞团，褚洁没拒绝。
程培彦打开车门问褚洁：“有那么好笑？”
褚洁听了这话，又笑起来：“你没见姜小燕那样，听说是肉干，那小胳膊抱得有多紧。”
程培彦替褚洁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上车后他把另一包肉干塞给褚洁。
“也有你的份。”
褚洁收起笑：“你拿肉干追姜姗姗，也有我的份？莫不是：你对我……”
“别瞎说！你是我……妹妹。”
褚洁没有多想，拿出一根肉干咬了一口，硬硬的，不过很有嚼劲，越嚼越香。
“好吃，你家阿姨做的？”
“不是，是我的食品厂加工的，这些是散货还没有装袋，装袋后大商场就会有卖。”
褚洁问：“大商场？你这是高端货？”
程培彦问：“你吃着呢？”
褚洁细品了品：“挺好吃，如果再加上个漂亮的包装，档次确实不低，你的食品厂除了做肉干还做什么？”
程培彦说：“其实做生意术业有专攻才能做好，不过我开了五个食品厂，生产的食品都不同，开了五个不同品类的厂，生产的产品都不同，有肉干、薯条，还有港区那边很流行的汽水，一个是面制品厂，另外一个是熟食厂。”
褚洁目瞪口呆：“你这一年不少挣钱吧？”
程培彦不瞒她：“起步阶段先回本，后期应该盈利可观。”
褚洁感慨，同时替姜姗姗惋惜。
“姗姗是不是傻，她怎么不知道抱紧你这个大鸡腿呢？”
程培彦被逗笑：“你说话这么直，真不怕给你好姐妹帮倒忙，让我误会姗姗是个拜金女？”
褚洁毫不在意摆了摆手：“你不用误会，她本来就是个拜金女！”
程培彦：“……”
汽车快开到歌舞团时，褚洁想起询问安琪的病情。
程培彦说：“她现在比生病前还要好，等过几天去京大报道，在那边把工作落实好，有了事情做，会越来越好。”
褚洁笑道：“那就好。”
程培彦愣了愣说：“你抽时间来我家吧，我妈妈挺想你。”
褚洁说：“等过了元宵吧，最近团里排练紧张，我本来不打算上节目，结果给我安排了一个独舞开场，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
程培彦无比心疼褚洁。
“那你好好吃饭，注意多休息，还有和颂那边你别担心，昨天我给父亲打电话，他给我报了平安，让你把心放肚子里。”
褚洁心里酸溜溜的，低下头：“我知道了。”
很快，汽车停在歌舞团门口，褚洁从车上走下来摆了摆手目送程培彦离开。
送走程培彦，褚洁抬脚要往排练厅走，半路碰上搬着一个木箱子的王子萍。
王子萍被罢演半年，这几天被安排了一些后勤的工作，弄得有些灰头土脸。
她见了褚洁自然没有好脸色。
“哟！难怪跟康家退亲，合着攀上一个有钱的，他那辆车不便宜吧，十几万呢！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没跑！”
褚洁跟康自城退亲这事在她还没回歌舞团时已经传开，不过她跟袁和颂搞对象这事没人知道。
王子萍刚才明显是看见褚洁从程培彦车上下来了。
王子萍含沙射影，褚洁毫不相让。
“所以，咱们这些人平时还得加强锻炼才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一辈子上台表演或者坐办公室，保不齐那天就要沦落成搬运工，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给折进去。”
“你！”王子萍气得肺管子要炸，只是不等她回嘴，褚洁已经蹦蹦跳跳走进了练舞厅。
下午休息时，褚洁找到蒋小燕。
“小燕，我听说你表哥开了一个驾校？”
蒋小燕点头：“在郊区，坐车要两个小时，怎么了？谁要学车吗？他那边教开车还包过，考试也在那边，挺方便，如果不是外人我给他打个招呼，让他给个友情价，并且找个好教练。”
褚洁颇为为难：“这么远啊？”
她心里盘算，如果路程太远家里肯定不同意她去。
蒋小燕说：“练车场要大空间，开在市区要赔死。”
褚洁不抱希望，她随口一问：“你会开车吗？”
蒋小燕摇头说：“那玩意儿我一辈子买不起，考它干啥？”
褚洁心里一动：“开不开是一回事，会不会就是另外一回事，你就说你想不想学吧？”
蒋小燕眼珠转了转：“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动呢，怎么你想学？”
褚洁也不瞒着：“我想学，就是郊区太远，想找你做伴，如果你不去我就再寻摸别人。”
蒋小燕说：“你寻摸谁？咱们这边除了你们大院的姗姗外，谁会学那个，见人姗姗不在，我愿意舍命陪君子怎么样？”
褚洁说：“那再好不过，等元宵过后咱们就过去看看。”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
当天，褚洁又晚走两个小时，把舞蹈的走位熟悉了两遍。
她走时，隔壁练舞厅的几个女孩也要走。
出了主流区，唐雨萌追上褚洁。
她看了一眼四周，天黑没人。
“褚洁，今天王子萍去方指导员那告了你一状。”
褚洁皱眉：“她闲的吧！”
唐雨萌说：“我去领舞鞋时路过听到的，好像说你不积极排练，这个关键时候还请假外出，消极怠工，所以我提醒你一下，明天估计你要被叫，先想好对策。”
褚洁笑了笑，丝毫不在意。
唐雨萌说：“咱们团里有规定，演出前一周不允许外出，她告你这一状也是让你往枪口上撞，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褚洁笑意不减说：“我是觉得咱们团里越来越有意思了，刚回来那会儿我还以为又要过三点一线枯燥生活，现在看来我想岔了，这边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唐雨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总之你多加小心吧。”
褚洁道：“我还是很谢谢你，连着上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唐雨萌家住南头，她推着自行车跟褚洁摆了摆手。
“不用，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褚洁朝她摆了摆手。
下班晚，大院里的司机已经等在马路对面，褚洁在路边给自己买了个烤红薯才上车。
褚洁刚推开院门，便听屋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直敲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