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容舰长,俺们到底啥时候才不用跟宋莉莉买航线图啊?”渔民苦着脸问。
容时安乐了,他猜到了,果真是为了这事留他和媳妇。
“咋了王大爷,是经费不足了吗?”
“不是,陈师傅给俺们的钱足够用,还剩下不少呢,按说俺们赚了这个钱,不该撂挑子,可那个姓宋的女娃太魔怔了,每次跟她买图,她都要磨磨唧唧,昨儿还煽动俺家闺女跟她处了半年的对象分手呢。”
这活儿,真是给钱都不乐意干,正经人谁愿意接触宋莉莉那个大忽悠啊。
宋莉莉想要抢海导的活儿,容时安就成全她,帮她造势。
在容时安刻意放水下,宋莉莉的名声小范围传开了。
这范围有多小呢,小到只有宗家派过来打听情况的人才会信。
本地渔民只认小聪,多一个“天才”海导只吸引了宗天佑的人,渔民压根不认她。
小聪是公家的人,给大家看航线都是不收钱的,这个宋莉莉却以为小聪靠这个发家致富了,一单“只”收10块钱咨询费。
傻子才会从她手里买这个,公家的陈师傅多靠谱。
仅凭宋莉莉一个人上蹿下跳,她一单也做不成。
容时安为了帮宋莉莉造势,放长线钓大鱼,就请渔民头儿王大爷领着他手底下的那几个渔民当托,扮演甘心上当的渔民,隔三差五就找宋莉莉去买航线。
钱是小聪给的,扣除买图的钱还能剩几十,就当是给各位渔民的辛苦费了。
忙了一阵后,给辛苦费渔民们都不愿意接触宋莉莉。
这女的满嘴跑火车,不能让她接触到家里的女性,接触到了她就开始宣传她那套有毒思想,邪门的很。
“要不是陈师傅您对俺们都有大恩,就这种歪门邪道的女人,给俺们钱俺们也不愿意去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渔民跟小聪诉苦。
宋莉莉这半个月看似赚了100多单,实则都是小聪让人买的。
她给的海况信息小聪做过统计,准确率只有不到三成,半吊子实锤了。
不过因为容时安刻意控盘,找宋莉莉的无一例外都是小聪雇的水军,买了图也不按着图走,真正出海还是按照小聪给的图走。
宋莉莉那些有毒航线祸害不到人。
以王大爷为首的水军们,买了宋莉莉的情报不用,航线按照小聪给的走,归航后找到宋莉莉,对她一通感恩戴德,再夸一句,宋师傅您可太准了。
宋莉莉本来就是个膨胀的人,被夸后更是跟吃了金坷垃化肥似的,膨胀到天上去了,少不得又是对着水军们一通吹。
对朴实的水军们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
“陈师傅,您是不知道啊,俺们夸她夸的都丧良心,那天我正夸着她,突然一道冬雷,可把我吓死了。”
为了完成陈师傅交代的任务,冒着撒谎被雷劈的风险,渔民们也是付出了太多。
明明王大爷非常委屈地诉说,小聪却有点想笑,赶紧掐了腿一把,这可不能笑啊,憋得嘴角都有点抖了。
关键时刻还得看容舰长。
容时安听到冬天打雷都能忍住不笑,一脸淡定地给王大爷倒茶,安抚了几句,总算是把王大爷的情绪稳定住了。
戏台子还没撤,这戏就得唱下去。
该夸还是得夸,但考虑到几位水军遭受的心灵创伤,小聪还是决定把这些人家里其他劳动力的工作给安排了。
她家产业多,捞珠的船和虾圈都需要用人,家里女人和娃多一份稳定的工作自然比务农好,王大爷非常满意,为了家人牺牲下也不是不行。
从村里出来,回家的路上小聪好奇地问容时安。
“大姐那还要多久啊,这宋莉莉继续作妖下去,咱安排工作给钱人家都不愿意帮忙了。”
“快了,已经有岛外的人打听宋莉莉了。”
“那可真是苦了王大爷他们了,还要忍宋莉莉一段时间。”
之前小聪接触宋莉莉的那几次,感觉宋莉莉膈应人的程度还没现在这么夸张。
这段时间被捧得多了,有点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伤害虽然不大,但膈应人是真膈应。
接下来几天,船在近海打鱼,小聪在家继续忙,也许是适应了高强度的工作,也许是熟悉了流程,这一周下来她感觉好多了,处理问题不说游刃有余但也不至于兵荒马乱。
容时安笑她,说她是块超能吸的大海绵,再给她加点工作她也能处理得来。
小聪也是这么觉得,她每天都在重新认识自己,就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拿到几年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那些没尝试过的领域在想象里是非常困难的,但接触下来,有专业的人做领路的带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甚至在她看到这一个月的财务报表后,产生了一种真真切切的满足感,这是她凭自己实力赚到的钱,不是分红,也不是搭乘谁的顺风车,就是她自己带领团队完成的。
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说,权力是最好的美容产品了,这份成就感让她感受到了命运被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体现在容貌上就是气质越来越从容,用容时安的话讲,优雅的迷人。
第七天,船回来了,小聪提前在码头等着,湄湄也被带出来,由刘姨抱着跟在小聪身后晒太阳。
小聪刻意挑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她在海边知名度太高,如果站在前排人多的地方,不一会就能聚一大堆人跟她聊海况什么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那些事,塞得满满的,难得有一小时独处时间,就想跟闺女安安静静看会风景。
偏偏天不遂人愿,刚待了一会,就有人从后面喊她名字。
“小聪,真的是你,你是怎么做到从我昨天的梦里跳到今天的世界里的?”
这含油量十足的声音把小聪喊出一身鸡皮疙瘩,正在用奶瓶喝水的湄湄更是张开小嘴,温水稀里哗啦顺着她嘴角落在小圆点围嘴上。
“造孽啊!”刘姨手忙脚乱地给湄湄换围嘴,慢一点湿透了小娃就该不舒服了。
小聪闭眼,再睁开,真希望是幻觉。
杨萧满脸灿烂地站在小聪身后,小聪太阳穴突突跳。
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