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此时的心里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复杂。
是的，非常复杂，一方面是他觉得大家的反应很正常，如果是他看见了这个，也会是这个反应。
可前提是他不是这个让大家看起来有这个反应的人！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姐姐这个“生意”肯定是干不下去的，想着刚才二姐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他有些担心她知道这个结果后会不会接受不了。
然而，当赵戈看向赵然，却发现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眼前的情况。
甚至还在那里看着大家的反应觉得有趣？
就在赵戈觉得她姐可能被杨建军那狗东西刺激得有些不正常的时候，结果赵然就做出了让赵戈恨不得钻进地缝的事情来。
只见原本兴致勃勃看着对他们避而远之的人群的赵然，突然开口对着人群喊道：
“那位穿白衬衫，带帽子的小哥，壮阳丸看一看啊？”
这句话好像咒语一般，让原本一到了这个地方就急匆匆赶路的人群突然停下了脚步，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起来，看看有谁戴帽子了。
当然，大家也不傻，顺着赵然的视线看向人群，从几个戴帽子的人当中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个人。
也正是因为周围的人下意识地避开赵然的摊位，其他地方才变得很拥挤，以至于在人群停下之后，戴帽子的小哥，也就是李建强被众人灼热的目光看的想要逃跑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寸步难行。
这可是关系到男人的尊严，此时，在众人目光下，李建强气急败坏的看向赵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不需要那玩意！”
赵然刚想说什么，人群中突然传出大笑的声音：“哈哈哈，李建强，原来你不行啊。你说说，咱们哥们之间，你还藏着掖着？”
李建强脸色更难看了，可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赵然淡淡的说道：
“你也大哥别说二哥了，他好歹还能生孩子，你家现在怕是一直在给你媳妇找生孩子的方子呢吧？回去跟你妈说一声，别糟践人家姑娘了，姑娘即使是调理的再好，她儿子不行也没办法。”
瞬间，原本还笑的很放肆的那个人脸一下子白了，看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比看李建强还一言难尽，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你，胡说八道。”
他是想破口大骂眼前的女人一顿的，可该死的是她真的说中了。她让自己丢了脸，可问题是，她如果能看出来，是不是就说明她那个药丸真的有用？
基于这个想法，他也不好真把人家给得罪了。
于是，支支吾吾的，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
最后，他气急败坏地看着人群：“看什么看，再看这人挨个点名，看你们还看不看。赶紧的，都散了！”
说着，他也不顾“真空隔离带”，直接从里面出来跑了。
而旁边的李建强见状也急忙学着这人的样子跟着跑了。
人群看着没热闹可以看，这才渐渐地散开了。
但大家走路都很慢，似乎是在期待赵然能继续点名，但又有些害怕赵然万一点名他们怎么办？
看着人群离开，赵戈才好像找回了自己的灵魂一般，他转过僵硬的头去看赵然，咽了咽口水说道：“姐，你叫我来，是因为害怕被揍的时候，让我上去挨揍吗？”
赵然“噗呲”的笑了出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啊？”
赵戈想了想：“他们要是一个人我应该能打得过。两个人的话，到时候我拦着他们，你快跑。”
赵然这下是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放心，他们不会揍我，甚至会求我的。”
赵戈觉得赵然在异想天开，但想到赵然刚刚说的话，忍不住好奇：“刚刚你说的那个人，你是怎么知道他媳妇在吃能生孩子的药的？”
赵然说道：“当然是我从他脸上看出来的。”
赵戈吓得急忙要去捂赵然的嘴：“你别胡说，什么看出来的？”赵戈的头皮都被惊得发麻了，要知道，那几年能掐会算的有多惨？她姐这么说要是被人听见肯定要倒大霉的。
赵然知道赵戈误会了，才笑着说道：“中医也是有望闻问切的，我说的看出来，是我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有那方面的毛病。至于他媳妇吃药，你没看见他手里拿着药包？从他的情况，我就随意猜的。”
这个年代又不是现代，不结婚的男女一大堆，那人一看就二十四五了，而且，看那衣服打扮就不像没钱结不起婚的人。所以她有这个推断也很正常。
赵戈这才松了口气，但之后又觉得不可思议：“你，你真的能看出来？”
赵然这才意识到，赵戈可是从小跟在原主身后的，原主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所以编造小时候的谎话什么的，根本不现实。
于是想了想说道：“对啊，这几年杨建军不在家，我在家无聊了就去废品站找一些书看看。都是一点点闲得无聊琢磨出来的。”
赵然都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很扯，医术要是能这么简单就看会，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神医了？
可赵戈却相信了，甚至还觉得有些心疼二姐：“如果不是家里负担太重，姐，你当时也会跟着大家一起读书参加高考吧？”
听赵戈这么说，赵然先是一愣，然后翻出了原主的一些记忆，记忆里，原主确实很羡慕那些为了高考而努力的知青。可正如赵然知道的那样，原主太懂事了，她知道父母养活五个孩子不容易，所以即便渴望上学，即便她学习不差，却还是把这件事深藏在了心里。
赵然驱赶了心里的酸涩，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赵戈没有反应过来：“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赵然道：“今天的网已经撒出去了，就暂时先这样。口碑要一点一点积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赵戈不明白，赵然却没解释：“别发愣了，快点帮我把桌子绑到车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