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嘿嘿笑着，两只小手撑在椅子边沿，晃着脚丫不说话了，小模样得意的很。
苏清媛把鸡蛋磕进碗里，用筷子打散的时候，余光瞥见念念正歪着脑袋盯着她看，那眼神活像个小侦探。
她清了清嗓子，把蛋液倒进油锅里，滋啦一声响，香气一下子就漫开了。
念念趴在餐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妈妈，爸爸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呀？”
苏清媛翻蛋的动作顿了一下：“挺好的吧，怎么了？”
“那就好！”
念念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怕爸爸睡地上，晚上会着凉。”
苏清媛沉默了下来，她把煎好的第1个荷包蛋铲进盘子里，没接话，耳根却比锅边的热气还烫。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傅斯年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走下来，头发已经顺了，整个人收拾得清清爽爽，完全没有了刚睡醒的松散。
念念眼尖，立刻喊了一声：“爸爸早安！”
傅斯年走过来，先看了一眼念念，又看了一眼苏清媛，目光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唇角，几不可见的弯了一下：“早。”
他在念念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念念立刻把自己面前的杯牛奶推过去：“爸爸，喝牛奶！”
苏清媛把煎好的第二个荷包蛋放进盘子里，端到傅斯年面前：“念念说，要给你煎两个。”
傅斯年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金黄的荷包蛋，又转头看了一眼念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念念。”
念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补了一句：“妈妈也给你煎了！”
苏清媛正背对着他们切水果，闻言差点切到手。
她把切好的草莓跟蓝莓装进小碗里，端过去放在桌子中间，面不改色地说：“赶紧吃，吃完带你去院子里玩。”
念念一听要出去玩，立刻拿起叉子埋头吃蛋，吃的嘴边沾了一圈蛋黄。
傅斯年也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蛋，然后抬头看了苏清媛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挺好吃的。”
苏清媛端着水杯抿了一口，没看他，只嗯了一声。
早饭吃完，念念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椅子去玄关扒拉自己的小鞋子。
苏清媛蹲下来帮她系鞋带，念念小声问她：“妈妈，爸爸也一起去吗？”
苏清媛还没开口，身后传来傅斯年的声音：“去。”
念念立刻欢呼了一声，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却被苏清媛一把拽了回来：“鞋带系好在跑。”
念念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又在看到那个秋千时，他很快就坐了上去，看着傅斯年：“爸爸，你来推我！”
傅斯年走了过去，很快就给他推起了秋千。
他坐完秋千又要去滑滑梯。
苏清媛在旁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看着父子俩一个跑一个追，心里满满当当的。
念念玩累了，趴在傅斯年肩膀上被抱了回来。
苏清媛站起来迎上去，压低了声音：“累了吧？我抱着他回去。”
“不用。”
傅斯年把念念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我抱着就行。”
他抱着念念走进了屋子里，苏清媛站在原地，正要追上去，然而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她快步走了过去，打开门却在看见门口站着的女人时，疑惑道：“你好，找谁？”
李姗潼看了一眼苏清媛，不顾她的疑惑，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苏清媛快步跟上：“你这是？”
她这句话刚刚说出口，李姗潼停下，转身看向苏清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苏清媛，原本听说你醒来，我是不相信的，可眼下却容不得我不信。”
“你认识我？”
苏清媛一愣，李姗潼应了一声。
苏清媛正要继续问什么，李姗潼却已经举起手来朝着她的脸上扇去。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李姗潼的巴掌。
李姗潼嗤笑一声，看着苏清媛躲开的身影，她恨恨放下手：“苏清媛，你躲得倒是快！”
“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有哪里得罪过你。”
苏清媛压低了声音，唯恐这里的闹剧被屋子里的傅斯年知道。
李姗潼咬牙，盯着苏清媛就像是在看什么恶人：“不记得我了？”
“苏清媛，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性子，我记得你当初张扬的很，如今怎么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
苏清媛要是现在还不明白过来的话，那才是真的蠢。
以前的苏清媛得罪过她，至于是怎么得罪的，苏清媛还真不清楚。
李姗潼见她不说话，往前逼近一步，嘴边挂着冷笑：“怎么？装失忆就以为能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苏清媛，你当初抢我男朋友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温顺的模样。”
苏清媛愣住。
她确实不记得了，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有太多她拼凑不起来的碎片，而眼前这个女人的愤怒看起来不像假的。
她沉默两秒，声音平静的开口：“不管我以前做过什么，我现在确实不记得你了，如果你是为了过去的事来讨个说法，我可以听你说，但不能在这里。”
李姗潼目光一厉：“怕被里头那位听见？”
苏清媛没有否认。
她微微侧身挡住李姗潼望向屋内的视线：“念念在里面，你动静小一点。”
“念念？”
李姗潼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嗤了一声：“你倒是好命，变成那样还能醒过来，如今日子倒是过得挺滋润的。”
苏清媛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没有接茬。
她深呼吸了口气，把门往外带了两步，自己走到门外的台阶下跟李姗潼面对面站在院子里：“你说我抢了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李姗潼抱着手臂睨着她：“五年前，我跟我男朋友谈了三年，你横插一脚，他跟你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就被你甩了，你那时候怎么说来着，玩玩而已，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苏清媛听到这些话时，脑子里空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她抿了抿唇，实话实说：“我不记得你说的这些话，也不记得我自己说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