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武器?”
“对啊,可别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本王很清楚你的本事,你会做。”
起初徐江雪还想装傻,但他一天没进展齐王就要杀掉一个胡家人。
虽然他对胡家人没有感情,甚至非常厌恶,但照这样下去,齐王的剑总会指向徐家,指向他老婆孩子。
但他一个学物理的,哪里会做什么热武器?
他只能尝试、研究,哪怕做出几管麻雷炮能惊吓到战马也算交差。
齐王就是故意不说他要什么样的热武器。
他相信,徐江雪既然能做出火铳和手雷,那别的热武器也不在话下,他不说要什么,徐江雪就得掏空所知道的一切做到他满意为止。
与此同时,徐宝琴也在行动。
徐家村大部分人家已经在宋大橘的带领下、徐千山的组织下带着贵重家当搬进了深山里的庇护所,留在村里的小部分青壮年负责看守村子、打听外界消息,以及必要的时候与深山传递物资。
徐家村外新修的路上,徐宝琴坐在马车里。
不一会儿,有人悄无声息的上了马车。
“你这时候回来做什么?你把徐怀歆怎么样了?”
徐宝琴浅笑看向他,“狗子哥,这么多年,你不会真把自己演进去了吧?你一直以来对徐怀歆献殷勤,巴结她家人,不就是因为小时候偷听到我和我爹说预知梦,梦到了她以后会成为人上人吗?你一边想拴住徐怀歆不费吹灰之力翻身农奴把歌唱,一边又往我窗台上放野花野果,帮我爹干活,不就是两边讨好看着我们打擂台,好及时攀上赢的那一个吗?”
狗子听着她说话,脸色晦暗不明。
“我不过是个在你预知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小人物,我怎么想的,重要吗?”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要你自己说了算。”
徐宝琴拿出一本书放在狗子面前。
“把这本书带进村里,一定要让徐老根那一家人读一读,做到了,我就许你钱财官位,让你做名留青史的人物。”
狗子拿起书看了看。
“这不是前段时间流行过的话本子吗?写的是孩子被精怪占了身子,爹娘发现不对与精怪演家庭和睦,实际暗中对付精怪寻回女儿灵魂的故事。这故事能帮你做什么?”
“这文的作者叫音浅,是徐怀歆的笔名,这故事的灵感来源,就是她的爹娘。现在的徐江雪和宋菲早就不是从前的灵魂了,从这文里就看得出,徐怀歆一直对此心知肚明,一直以来与宋菲和徐江雪和平共处恐怕就是在虚与委蛇,谁会舍得自己的亲爹娘去认两个陌生人做父母呢?”
狗子震惊的听徐宝琴说着这惊人的大秘密,“你,你怎么知道?徐怀歆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徐老根和徐老婆子看到这个故事,回忆回忆宋菲和徐江雪的性格变化。文里的父母可是为了找回真实的孩子历经磨难,他们那么爱小儿子,一定会更不择手段吧?再一想到亲孙女早就知道小儿子被夺了舍,会不会气的想掐死这个白眼狼孙女呢?”
狗子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狗子哥,你向来会装,村里都觉得你是个三棍子打不出屁的老实孩子,实际上你最会算计筹谋,你一定能改变自己的人生,改变一些小事的走向的,对吧?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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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研究热武器的理由,徐江雪向齐王要了许多化学原材料,每隔一段时间宋菲便会将少量原材料通过空间送回徐家村。
她每次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庇护所附近徐家人都没多问过一句,还有眼色的帮她打掩护。
可今天,她让大橘回庇护所叫家人来搬东西,大橘却一直不愿意动。
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宋菲回身去看,宋大橘却先一步飞身跳起挡在她面前。
对面,是在夜色里沉默围拢过来的公公婆婆、大哥大嫂和二哥。
宋菲拍拍虎头,奇怪道,“你闯祸了?多大事儿啊能和家里人吵架?”
大橘顶开她的手,鼻子喷气。
自己出了事还没一点儿眼力劲的人类,真不让虎省心!
见家人们朝她走来,脸色却都紧绷着,宋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不是庇护所出了事?还是村子里?到底怎么了?说话呀!”
徐老婆子,深吸一口气,扫视家人一眼,让他们都放松些,别那么严肃。
她自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松子。
“我们算着日子你今天该回来,就提前过来等着了。累了吧,快吃点儿,歇歇。”
宋菲蹙眉。
“娘我松子过敏啊,吃了会头晕起疹子的,你忘啦?”
徐老婆子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她拉住宋菲的手有些颤抖。
“是,在这深山老林里日子是过的有些糊涂。不知怎么的我最近就总想起你刚生歆歆那会儿,我嫌弃你生的不是男娃总私下里给你甩脸子,还说什么让江雪休妻的话,让你受苦啦!”
宋菲歪歪头,“娘你试探啥呢?我带来的嫁妆供江雪读书都用了,你那会儿哪敢跟我呜呜喧喧,还休妻呢,你真这么想过啊?”
宋菲明显感到周围的空气一静,但氛围却是比之前松快了不少。
瞧着婆婆双颊红的发烫,不敢看自己的模样,宋菲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听家人讲完那本小说,宋菲首先惊讶闺女居然还悄悄当作家了,其次十分好奇徐怀歆的小说卖给了哪家书铺?
自家有个写话本子的社团不来,让别家赚钱?
岂有此理!
“真要是被占了身子,精怪也能读取这具身体所有的记忆啊,不然不就太容易露馅儿了吗,你们这么试探啥也试探不出来还容易打草惊蛇,就不怕惹恼了精怪一口把全家都吞了呀?”
徐家人瞠目结舌的瞪着她,是这样吗?
“对不起啊菲菲,我们瞎看了点儿话本子就随意怀疑你,真是,真是......”
要是从前大字儿不识一个的时候,徐家人绝对不会因为惹出这种滑稽的乌龙害臊,甚至还会理直气壮的得寸进尺。
但现在,他们都是背得出几句诗词的文化人,莫名就觉得脸皮薄了许多。
宋菲拍拍徐老婆子的手,让其他人先去外头等等,她有话要和婆婆说。
“其实家里有这样的怀疑一点儿都不奇怪,虽然你们猜错了,但我和江雪确实有事瞒了你们。娘,你待会儿会看到一些超出你能理解的事和物,别害怕,我和江雪一直都在。之后要不要告诉家里人,我们听你的。”
话音刚落,徐江雪凭空出现,在徐老婆子半口气憋在嗓子眼差点儿没倒上来酥,两人又把老婆子带进了别墅空间。
许久后,徐老婆子背着手,颤颤巍巍走出树林。
面对围上来好奇的徐家人,徐老婆子一个眼刀飞出。
“话怎么那么多,菲菲早回去了,都去给我搬东西去,一个个都闲的,累死老婆子我算了!”
徐老根和儿子媳妇拉开几步,徐老婆子见状瞪他一眼。
“少问,婆婆和儿媳妇说体己话,你一个臭老爷们问东问西的干什么?”
徐老根:“不是,我咋看着你变白了?皮肤好像也展开了?”
徐老婆子摸摸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
那神奇金贵的灵泉水她不要,想着都留给小的们,菲菲不让,非要往她脸上摸,效果就这么明显吗?
那就更不能让更多人知道空间的存在了。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老伴儿孩子,而是人性不可挑战,即便家里人不知道空间的存在,宋菲和江雪也不好少了家里人的好处。
看看这一年多来家里人个个健壮的身体便知道,那灵泉水自己肯定不是第一次见,只是之前他们都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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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秋闱还有一个月时,徐江雪终于交出了让齐王满意的作业。
麻雷、简易版火铳、手榴弹。
齐王兴奋的带着图纸和配方回府吩咐全面调配资源制作热武器。
他这边一切欣欣向荣时,前线传来噩耗。
朝廷突然拿出能把地炸出大坑的雷和哒一声能射出一颗花生米的手枪,把齐王在泽阳边界严防死守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
齐王大怒,命人捉拿徐江雪一家,但他的人还没出院子就又退了回来。
詹呈裕匕首横在世子的脖子上,大踏步进了齐王书房。
“来人,给我射穿这个竖子!”
詹呈裕毫不惧怕,而是笑着在世子耳边道,“你看,你爹根本不在乎你的性命,刺客射穿你肩胛骨的那只箭还记得吗?箭头可是在你爹的打铁工坊造出来的,说不定还是他亲手按在箭身上的。”
“放肆!来人,来人啊!”
“王爷别喊了,这几个月里,我们这些质子家里来探望送吃食衣物的下人都是朝廷的人,你的王府已经完全在朝廷的掌握之下了。”
齐王大笑,目光落在桌上的三张图纸上,目露狠戾。
突然,他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反手插进自己的心口。
这场齐王筹谋已久的谋反持续了三个月,至此落下帷幕。
钦差亲自到庄子上接出了徐江雪一家。
得知他们要继续进京参加科举时,他吩咐军队出人护送,务必将这一家三口安全送到京城。
徐江雪没有拒绝。
但在这之前,他们一家还有事情要做。
一是将徐孤舟送回家里。
二是,见一见徐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