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陆盐仔细回想刚才的状况。
攻击她的玩家站在隔壁石板上,被她击飞,双脚离地才会摔向地表。
正确规则应该是踩上石板后,双脚同时离开石板才会“起飞”,不跑跳应该没问题。
唯一讨厌的点是石板上的标记图案太小,也不确定是否会固定在某一角,形势紧张的时候很不利。
迷宫上方控制,其他玩家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吵得陆盐头痛。
她低头检查石板标记,慢步、小心走过有羽毛那块,往死路尽头移动。
还好,只有一块石板有特殊标记。
本就精力不足,进来游戏也没能好好休息,一直在消耗。不如趁着其他人惊恐,胡乱行动的空档,先打个盹。
缩小竹篓的两根背绳刚好能缠住手指,就算睡着手松开也不会掉落。袖子拉长遮盖右手,抱臂姿势,靠着死路尽头墙角。
闹吧闹吧,反正时间流逝慢,我先睡会。
有防御道具形成的盾牌护在身前,陆盐不太担心遭人偷袭。
说是睡觉,这种地方也睡不着,加上之前对意识的训练,她总能自动触发时间没过去多久的念头。
闭目养神,尽量放松也不错,至少不用睁着眼,瞎紧张。
附近杂乱声音逐渐褪去,再也没有一个人往死路这边拐。
休息许久,陆盐再次睁眼,下意识往上看,也是地表方向。
之前空无一物的地表,这会堆满玩家尸体,距离不算特别远,还能看到歪脖子、扭手脚的吓人状态。
“不对。”强忍着恶心,陆盐注意到数量太多,绝不止百名玩家。
难道是凑够一百名玩家就送进迷宫,亦或是之前坠亡的玩家也在下面,是刚才太紧张没注意。
“算了,反正是死人待的地方。”陆盐单手撑地,费劲起身。
最初听到每天发放生命体征维持餐,她是奔着躺平来的,不承想,只是休息时间多了一点,疲惫依旧。
好在没有气人的妈妈、弟弟和爸爸存在,她还能鼓起劲。
重新跨过带有羽毛标记的石板,来到S型过道处。
光线尚可,地板没有异样,和之前粉毛女孩出现时一样,应该不会随机变动。
陆盐手扶旁边墙体,即使双脚稳稳落地,依旧担心双脚离地状况出现。
拐过S型过道,前方是一条狭长路径,两侧没有墙壁,旁边遍布深灰色云状物体,看不到下面情况。时不时有风从左右两侧刮过,经历过不少事的陆盐当场停住脚步,没再往前。
手顺势继续扶着最后的墙壁。
一下按下去,墙体空了,她的手掉进墙体内,连带着身体往右边倾斜,脚也跟着趔趄两步。
惊恐刚上头又下头。
不小心探进去的手明显摸到一个小玩意,触觉上是道具,她索性抓住抽出来仔细瞧。
“枕头图纸?”陆盐有笑到,又一次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再次往刚才位置伸手,墙体恢复实心状态,并且出现一只黑色叉叉。
十五厘米见方大小,有道具,难道是这个楼层特有的宝箱形式?
陆盐想到小时候学校附近小卖部很爆火的抽奖游戏,一只大纸盒,里面切分成数十个小格子,蒙上薄纸,五毛钱戳一次,里面有各种小零食、小玩具。还有写在纸条上的大奖,单独找老板兑换。
她没有零花钱,也没玩过,从来只能看同学玩,只有羡慕的份。
没想到来到这要命地方,还玩上小朋友的游戏了。
既然墙体里有道具,她可不能错过,索性挨着触碰墙体每一寸地方,直到返回死路尽头。
可惜没再出现第二个能伸手进去的宝箱格子。
回头S型过道尽头,陆盐随意耷拉的双眼猛然睁大,连带着眉心蹙紧。
刚刚骇人的狭窄过道不见了,墙体上的黑色叉叉还在,但前方连接着墙壁,安静又普通。
但前方连续四块石板上都闪动着断断续续的波纹,像是要开裂一般。
狡猾念头划过陆盐脑海。
这种裂缝一看就很危险,既然离开一小段时间就变样,不如再退回S型过道后面,或许下次能刷新到容易走的路,就像粉毛女孩那样。
一次、两次、三次,时间间隔长、时间间隔短,她多次尝试,S型过道尽头的路始终没再变过。
石板上波纹依旧,陆盐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先伸脚尖轻点一下试探,暂时没有裂开,跟着右脚整个踩上去。
就在那一秒的时间,石板出现实打实的裂痕,由中间往四边延伸。
这绝对是魔鬼的诱惑!
陆盐紧闭想骂脏话的嘴,低头往前跑。每块石板踩两下过去,跟着碎裂,下方还是那深灰色云状物。
秉着一口气连续跑过六块石板,她瞥见第七块中间偏左位置有羽毛标记。
急刹车带着身体前倾,双臂无意识摆动协助稳定。双脚落在石板上,没有腾空,何其幸运。
再下一秒,陆盐才意识到踩的是石板边缘,第六块完全碎裂小时,她只有脚掌前半段踩着。
半截悬空,刚稳住的身体又要往后倒。她手臂乱摆,咬紧了牙关,顶着时常酸痛的老腰,硬是扳了回来。
惊恐之余,她迅速往前走一步,离开边缘,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
难道时隔多年,过呼吸症又要发作了?
手边没有纸袋,陆盐想不到中断的方法,只能双手包住,拱成容器状,放在嘴边,不断深呼吸。
效果甚微,好在前方石板正常,她挪过去,靠着墙壁。腿脚却麻痹到失去力气,身体迅速下滑。
陆盐倒在第八块石板和第九块石板上,毫无抵抗急促呼吸的方法,手僵硬成鸡爪,连头皮都是麻的。
意识到眼泪再次不争气滑落,她心中默念着:我已经离开有毒的家,没什么值得我哭,奋力往前莽就对了。
前方响起脚步声,听起来是两个悠哉的家伙。
“呦,这怎么躺了个玩家,还是个漂亮女人。”声音、表情猥琐,搓着双手,明显不怀好意。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进陆盐脑海。
瘦弱身体爆发出无穷力量,陆盐手握缩小竹篓,物理攻击性拉到最高:“女人惹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