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感受到自己被嫌弃了,立即乖乖的闭上了嘴:“哦。”
奇怪,他哪里说的不对吗?
就……不敢问。
奇怪,为什么越哥就能迅速理解二小姐的意思,从来没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
宋青越:你想多了!
如果二小姐吩咐的事情想不明白,又不方便问的情况下,只要乖乖照做就行。
哪来那么多问题。
江棠带着宋怀跟茯苓离开了。
宋青越看了看仅一墙之隔的邻居,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宋青梨。
“阿梨,你做的枣泥糕还有吗?”
宋青梨:“有好多呢,哥你要吃吗?”
不要,谢谢!
“给我装一盘,我给隔壁送过去,摘了人家的枣子,总得送给他们尝尝,也顺便拉近一下邻里关系。”宋青越道。
至于味道好不好,不重要,反正他是给二小姐打探消息,找了个能接触到隔壁人家的一个理由。
绝不是想趁机把剩下的糕点送掉,免得最后进了自己的口中。
“好啊哥,你等我一下。”宋青梨不知自家哥哥心中的小九九,闻言立即兴高采烈的去厨房了。
很快,宋青梨端着盘子出来了。
甚至给糕点摆了个漂亮的形状。
宋青越端着出门了。
隔壁的大门紧闭,宋青越刚要抬手敲门,就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名男子正气冲冲的往外走。
看到门外的宋青越时,表情微微一怔,然后立即收敛了脸上的怒气,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中含着一丝戒备:“你是?”
宋青越笑道:“我就住在隔壁,我弟弟刚砍了你们家的枣树,实在过意不去,这是自己做的糕点,送些你们尝尝。”
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盘子。
男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接过盘子:“多谢了。”
转头吩咐:“慎行。”
“陆少爷有何吩咐。”被唤作慎行的少年走了过来。
一眼便看到了门外的宋青越,诧异的开口:“是你。”
“认识?”男子问。
慎行道:“才认识,他弟弟砍树太闹了,被属下训斥了一顿。”
“嗯,这是他送的糕点。”男子把东西递给慎行。
慎行对宋青越道谢。
“稍等一下,我把盘子空出来还你。”
宋青越忙笑着说不用,然后告辞离开了。
对方既然这么说,就没打算请他进去,自己就不宜多留,也不好多问了。
不然显得太明显,反而他让他生出戒心。
明天再来。
等宋青越进了自己的家门,男子才转身,一脸严肃的对慎行说:“别掉以轻心,与人交往注意分寸,裴阁老虽然没要今晏的性命,但总有人不希望他安然活着。”
陵州虽然远离京城,但对某些人来说,裴今晏只有死了,才能安心。
加上谢家出事,身为外孙的裴今晏又未必不是他们的眼中钉。
慎行一脸凝重的应道:“属下明白。”
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恨恨的咬了咬牙:“行了,好好照顾你主子,我改日再来看他。”
“陆少爷慢走。”
宋青越回到院子,搬了张梯子放到墙边,爬了上去。
“哥,你干什么?”宋青梨不解的问。
“嘘!”宋青越回头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出声。”
说完爬到墙头,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隔壁的动向。
只见他送过去的糕点,这会正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慎行不知从哪牵来一条狗,拿起一块糕点扔在了地上。
狗舔了舔,然后转头跑了。
目睹这一切的宋青越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不知该气慎行糟蹋自己的一番心意,拿去喂狗,还是该惭愧,自家妹妹做的东西,连狗都不吃,他竟然也好意思送出手。
不过宋青越也再一次见识到了对方的谨慎。
而且那开门的男子看起来气质出众,并不像普通百姓。
还有在屋里摔东西的,所谓的主子。
从上到下都透着一丝古怪。
还得是二小姐心思敏锐,聪慧过人,这么快察觉到隔壁人家的异样,所以才会吩咐自己查清楚。
裴今晏么?
教训他们的下人叫慎行。
开门的姓陆。
那屋子里那一直不曾露面的主子,应该就是了吧。
宋青越想着,慢慢的从梯子上退了回去。
对方既然戒备心这么强,自己不宜在上面呆太久,否则容易被发现。
“哥,你看到什么了吗?”宋青梨见自家哥哥下来,眨着眼睛,好奇的问。
宋青越摇头。
总不能说,我看到人家把你做的糕点拿去喂狗了吧?
那不是给妹妹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么。
不好!
也不知他是因为担心有人在吃的里面下毒,还是真的对旁人送的东西不屑一顾?
明天再去试试。
**
隔壁院子,慎行见舔完糕点依旧活蹦乱跳的黑狗,放心了。
虽然这里的邻居不至于在吃的里面下毒,但该要的警惕心却不能少。
慎行看着精致的糕点,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下一瞬,整张脸瞬间皱成干瘪的橘子皮。
“呕……”
慎行吐了嘴里的糕点,下意识打了个摆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怎么可以做出这么难吃的东西。
那谁……你送东西来之前,就不尝尝味道的吗?
是没在吃的里面下毒,但这味道,简直比下毒还要狠。
一旁的黑狗,咧着大嘴巴朝着慎行吐舌头。
慎行在它的狗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兴灾乐祸。
这时,敲门声响起。
慎行起身去开门。
“裴一,你回来了。”
“嗯。”裴一表情冷淡的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打开食盒,把他们吃的饭菜端了出来。
然后拎着给裴今晏准备的饭菜朝着屋里去了。
慎行跟他并排走在一走:“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隔壁的邻居送来了一盘糕点,你尝一个。”一边说,一边朝着裴一的嘴里塞了一块。
然后飞快的扭头就跑。
裴一正疑惑慎行的举动,紧接着便是表情一变。
从来平静冷淡的冰山脸上,瞬间像是被巨物撞了上来,裂开了。
嘴里古怪的味道让他恨不得当场吐出来,但良好的教养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裴一额角青筋突突跳个不停,强忍着把糕点咽了下去。
他咬牙切齿的怒喝:“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