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天水城百姓的共同努力下,各种守城器械,都往城墙上面搬。
诸如;撞车、叉竿、飞钩、夜叉擂、地听、礌石、滚木等物,更是堆积如山。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破城,城内必将血流成河,这是大伙都不愿看到的。
甚至无需官府组织,城内百姓都愿贡献出一份力量,众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除此之外,城外的居民,也在有序的迁入城内,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补给。
…………
翌日清晨,天刚刚亮起,朝阳如同是羞涩的少女,缓缓探出头来。
往日里,天水城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今日却显得有点安静。
那宽阔的原野上,连早起的鸟儿和虫鸣叫声都消失不见,一种大厦将倾,风雨欲来的感觉袭来。
在巍峨高大的城墙之上,姜阳罕见的进行日常巡视。
因为他知晓大敌将至,作为主将,自然要给将士们加油打气了。
只见一队队整齐有序的士兵在城墙上排列着,他们身强体壮,穿着黑色盔甲,各个持刀仗剑,煞气凛然。
封神中军队的编制,通常都以十人为一小队,百人为一大队,千人则是一营,万人成军。
偌大的天水城,全军也就三万余人。
而军队之中更是强者为尊,普通将士的晋级,除了军功以外,也会按照修为去提拔。
若是有修炼武道的士卒,有机会担任小队长,蜕皮境的武者,在天水军中往往是百夫长的存在。
至于锻骨境的武者,更是一营之长,可统领千人的大军。
最后,练脏境的武者,通常都是将军级别了,整个天水城也仅有一人。
据说在大商朝歌城,或者是强大的诸侯手下。
有些军队会全员修炼武道,最差的都是蜕皮境,不敢想象这等军队,会有多么的强大。
姜阳内心之中极为眼馋,若是有朝一日,天水城能有这般军队,何愁家园不保啊!
但俗话说,穷文富武!
武道的修行,往往会消耗大量的资源,仅凭天水城连军队都养不起太多,更别说武道修行大军了。
就在他遐想时,忽然间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那浩大的声势,使得整个天地都震颤了几分,犹如十级大地震般,好似城墙都要坠下来。
姜阳见此心中一凛,暗道声来了,果然,下一秒由远到近,乌泱泱的一片人马嘶鸣而来。
刚才的并不是地震,而是马蹄声音,能造成如此轰动,显然有数不清的敌人。
只见前方一群黑影,随着金戈铁马的声音疾驰飞来,少说有近十万。
那庞大的军容排列开来,单单是立在原地,便颇为壮观了。
无尽煞气环绕军中,使得整片天地都被血煞气息给笼罩了。
一时间,天水城的军民为之惊恐。
双方的军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相差了数倍有余。
伴随着犬戎大军兵临城下,一道血红色的旗帜,迎风飘荡开来,上书有“血”字。
姜阳见此知晓来人是谁了,根据斥候打探到的消息。
这一次前来攻打天水城的犬戎部落,乃是血戎部。
在偌大的犬戎诸部中,也算个中大型部落。
血戎部的人善于射术,且骑术高明,远程攻击,也十分厉害,加上全民皆兵,不可谓不强。
但天水城也有自己的优势,首先是背靠城池,立于不败之地。
又有优良的战甲及器械,所以姜阳并不觉得这一战毫无胜算。
而与九州大陆的人一样,犬戎诸部落的异族,同样修行武道,但有所不同的是,他们修行的叫图腾武士。
乃是融合部落信仰,依赖图腾之灵赋予的能力。
或是通过纹身、仪式激活图腾之力,获得邪神的恩赐。
这种修炼方法,固然极快,但却有难以弥补的缺陷。
你力量是别人赐予的,同样人家想要收回,也只需一个念头即可。
这血戎王便是位强大的图腾武士,只见他立于血色帅旗之下。
其是一位身高八尺的大汉,古铜色的肌肤下,根根青蟒般的血管在皮下游走。
他左臂上纹刻着一头血红色的苍狼。
那狼首獠牙,恰好卡在胸腹之间,好似要随着肌肉伸缩破皮而出。
看着前方的城池,犹如寒铁铸就而成,高大巍峨,雄伟壮观。
血戎王心中也是一凛,如此高大的城墙,哪怕族中儿郎们真的能攻破此城,也会损失不小。
若有可能,最好是减少损失,别看异族之人,鲁莽粗俗。
但能成为一部之王的人,多少是有点头脑的。
只见着血戎王向前一步,高声喝道;“吾乃血戎部之主血煞,前方的天水侯可敢上前搭话。”
既然是攻打天水城,血戎部的人,自然是有所了解。
血煞知道城中的人,只是位二十岁不到的青年,便想着能不能用言语来刺激对方出城一战。
姜阳见此明白身为一城之主,这个时候可不能退缩了,否则会影响三军士气。
他高声道;“吾便是天水侯,血戎部落无故犯我大商疆土,以为我等好欺负不成。”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待本侯禀报人王,必将派遣大军,踏碎尔等犬戎诸部,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一边说着,他一边扯起了商王的虎皮。
毕竟身为九州人族,也算是大商的一份子。
而商王更是有义务保护麾下的子民。
成汤一脉横扫八荒六合,坐稳王位,靠的是威名赫赫的战功,被其扫灭的异族不计其数。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霎时间,城墙上的天水大军,在赵维带领下齐声高喝。
一阵洪亮的雷音响起,环绕于天际,磅礴声势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一时之间,城外的血戎大军,人马喧哗,惊恐不已。
哪怕是血戎部之主的血煞,这会儿也为之惊惧,总感觉这被围困的人好像是自己一样。
他明白跟对方耍嘴皮子,讨不好到处,面色肃然,喝道;“呔,休要逞口舌之力,若有本事尔等便出城与我一战,决一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