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娜娜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一只手被肖怀瑾握着，另一只手捂着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肖怀瑾的脸从红变成了黑。
等了这么多天，盼了这么多天，从医院盼到家里，从白天盼到晚上，盼的就是和她单独在一起的这一刻。
“你别笑了。”肖怀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乔娜娜停不住，一想到肖怀瑾刚才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就想笑。
肖怀瑾看着她笑得在床上打滚的样子，咬了咬牙。
突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床铺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肖怀瑾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很猛，不像之前那个轻得像羽毛似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被逼急了的不管不顾。
肖怀瑾的唇压着她的唇，起初有些笨拙，力道用得不太对，撞得她的牙齿微微发疼，但很快他就找到了节奏。
这个吻从生硬变成了温柔，从温柔变成了缠绵，缠得乔娜娜的脸红了，心跳快了，呼吸乱了。
乔娜娜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没推动。
他的胸膛像一堵墙，硬邦邦的，根本推不动。
乔娜娜手指慢慢攥住了他的衣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肖怀瑾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了额头，从额头移到了眼睛，从眼睛移到了鼻尖，从鼻尖移到了脸颊，最后又回到嘴唇。
雨水一般细碎的亲吻，密密匝匝的，落在她的脸上。
乔娜娜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像灌了一锅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他的嘴唇很热，他的手指很烫，他的呼吸很重，不知道是他的心跳还是她的心跳，剧烈的跳动。
怦怦！怦怦！怦怦！
肖怀瑾的吻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滑，滑到脖颈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乔娜娜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洒在她的锁骨上，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间收紧。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然后……
等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肖怀瑾停了下来。
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喷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肖怀瑾的手还扣在她的腰上，但力道已经松了，不像刚才那样紧紧攥着，而是变成了一种虚虚的环抱，像是怕弄疼她。
乔娜娜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一步动作。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乔娜娜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
肖怀瑾硬扎扎的短发蹭着她的下巴，有些痒。
他的耳朵通红，连着脖子也是红的，红得像煮熟的虾。
“肖怀瑾？”乔娜娜轻声叫他，声音有些哑。
肖怀瑾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一向冷硬的面孔此刻红得像着了火，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
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停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乔娜娜看着肖怀瑾，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慌乱。
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大型犬，明明块头大得吓人，却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
乔娜娜突然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肖怀瑾。”乔娜娜轻声叫他。
肖怀瑾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一贯冷硬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慌乱和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像一个偷吃糖被抓住的孩子。
“你是不是不会？”乔娜娜的声音很轻。
肖怀瑾的耳尖更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嗯。”最后他把脸埋回她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个“嗯”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委屈。
害羞。
不甘。
还有一丝“你能不能别问了”的恳求。
乔娜娜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他的头发摸上去的手感意外的好。
“没关系。”乔娜娜轻声道。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急。”
两世为人，乔娜娜前世到死都没被程霄碰过，结婚时程霄一直在部队没回来，她天天被钱芬使唤，一直围绕着三个孩子转，后来程霄重伤回来，她的重心变成了他，到死，她都是清白的姑娘。
所以……
她也不会。
肖怀瑾一怔，身体慢慢地放松。
肖怀瑾伸出手，环住了乔娜娜的腰，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她的皮肤上。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静地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乔娜娜打了个哈欠，肖怀瑾察觉到她困了，突然抱着她一翻身。
姿势变成乔娜娜窝在肖怀瑾怀里，正好能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
“肖怀瑾，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医院换药。”
乔娜娜蹭了蹭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更困了。
肖怀瑾一直没有睡着。
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熟睡的乔娜娜。
她的呼吸很轻很软，像一只小猫，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胸口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鼻翼微微翕动着，嘴唇微微张开，很是可爱。
媳妇真好看，睡觉的时候好乖。
肖怀瑾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乔娜娜在睡梦中往肖怀瑾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但调子软软的，似在撒娇。
肖怀瑾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大，大到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裂开了。
肖怀瑾搂着乔娜娜，缓缓闭上眼睛。
她说的对。
属于他们的夜晚……
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