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舒陡然拔高音量，往日矜贵的脸面彻底狰狞扭曲，“你弄虚作假欺骗整个圣罗兰，根本不配坐在考场里考试，而你真实身份是顾家小女儿，顾念念！”
“对不对？”茉舒俯下身，恶狠狠直视着她，眉梢得意挑起，试卷被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地撞击声。
教室里很安静，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则直接相信了她的话。
几个监考老师眉毛都拧成了毛毛虫，她们才不管什么跟什么，她们只知道这位同学在没考完试的教室里撒野，就算是富家千金，这种事情也难以容忍，必须上报家族，下报圣罗兰。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感觉真不好，但是顾念念却半分没有慌张。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她从茉舒手里拿过试卷，将褶皱抚平。
“你说是便是？有证据吗？”
“你三番五次跟我作对，我不计较什么，可今天是考试，现在考试还没结束，你就如此破坏规矩，不分场合，就不怕被家里人知道，怪罪下来？”
有监考老师已经听出了茉舒和顾念念的恩恩怨怨。
私下经常作对可以，公共场合还这样，实属无理了，好在还有一个明事理的同学。
“同学，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还不快点回座位？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家人了！”
三言两语就让监考老师都站在了顾念念那头，茉舒当真恨得牙痒痒，一股怒火蹭地一下燃烧起来。
前是董小小，后是监考老师。
“顾念念，你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了？”
“巧舌如簧！”茉舒目眦欲裂，眼底淬着阴森的恨意，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父母怎会狠心将我禁足？我生来众星捧月、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种落差？你才是毁掉我一切的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气死了气死了。
“还有你们，小小监考老师，有什么资格劝我？我是茉家大小姐，金尊玉贵，多少人趋之若鹜？我今日偏要揭穿了顾念念的嘴脸！昭告天下！”
茉家？
谁不认识？
她们还以为只是普通富家千金呢。
监考老师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根本得罪不起。
“我手里还有大把实锤证据！”茉舒步步紧逼，尖锐的语调刺耳至极，完全不给旁人插嘴的余地，“哪怕事后被家族责罚，我今天也要把你顾念念彻底拖入深渊！”
教室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她近乎癫狂的模样震住。
她拿起散落的资料逐条冷嗤。
“资料清清楚楚写着，顾惜朝身高186cm，可真正的顾念念只有176cm，短短一个暑假，人怎么可能凭空缩水10cm？你素来爱干净、字迹偏柔、私人物品全是粉色，手腕肌理更是纤细偏女相。”
“就连上次全校体检脱衣筛查，唯独你刻意回避，还是唐言朗出面替你拦下的！这么多破绽摆在眼前，你根本就是女扮男装，潜入圣罗兰别有用心！”
“顾念念，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是男是女，自己心里清楚，”她把顾惜朝和顾念念的资料甩在了桌子上，嘴角勾起阴恻恻的冷笑。
“要是还不肯承认，我就只好让人把你扒光，公之于众！”她缓缓把印着的数份资料撒了满教室，不少人捡起，目光落在了身高上。
还有顾念念的粉色笔盒，水笔上，仔细看，顾念念长得很好看，有女子的纯粹，男子的锋利，极具有少年感，睫毛浓密，尤其是那双眼睛，致命迷人，偏偏又生得白净。
怎么看都好看。
自从校草选拔后，不少女生偷偷塞情书给她。
满教室的纸张如鹅毛大雪般落下，周青寒指尖微动，拿起了其中一张，心底埋没许久的，怀疑的小树苗，瞬间茁壮成长，成了参天大树。
心情五味杂陈。
时安咳嗽好几声，根本不相信。
司楠慵懒地扫了一眼，骨节分明的手背撑着绝美笑盈盈的脸庞，不知在想什么。
今禾紧紧捏着纸张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眼底，嗜血的疯狂像是两簇火焰，不停地跳跃。
每个人心思各异。
“话真多，”顾念念掏了掏耳朵，站了起来。
为了今日，她可是做足了准备，穿了10cm增高鞋。
随手从桌子里掏出一把尺子，当场量了起来，加上鞋子，足足190cm。
“居然有190？”有人惊呼。
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茉舒是在说谎。
顿时质疑声少了一半，认为茉舒和顾念念是宿敌，所以才想尽办法毁了对方。
她挑眉，将数字展示给大家看，狡黠一笑，“小舒舒，说谎可不太好哦。”
“喜欢粉色，爱干净，字迹漂亮，都说明不了什么，不要有偏见。”
“这些证据在我看来，不如说是造谣。”
“既然你要看我的身子，好啊，那我现在就脱给你看。”
茉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的证据，仅凭三言两语就被扭转了过来。
还被…羞辱。
60智商根本斗不过顾念念。
她气得脸色涨红，本来也没打算善罢甘休，不如就一死搏大。
看谁厉害！
“好啊，脱，全脱了！”茉舒跺了跺脚，闹到这份上，没办法善后了。
“我要让你被整个圣罗兰厌恶，那些追着你送情书的人眼睛都瞎了！”
又急？
茉舒还挺有趣的，智商不够，无理取闹来凑。
顾念念扯了扯领口，露出精致锁骨。
此刻，下课铃声响了，本场考试结束。
隔壁师生全都被吸引了过来，趴在窗户上看热闹。
谁不知道茉舒娇蛮任性，这是又闹哪出？
她名声早就坏了。
无数道充满恶意的话语，钻进茉舒耳朵里，她瞪了一眼窗外。
心底莫名的想退一步。
如果错了呢？顾惜朝就是顾惜朝，也许真的不是顾念念？
可她好像没有回头路了，她堵上了一切，尤其是最看重的名声……
锁骨往下，是白皙的肌肤。
再往下是胸肌腹肌。
可还没到那一步，周青寒就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