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一脸茫然。
“老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明白。
从食堂回来不过几分钟，她什么都没做。
除非有人栽赃陷害。
茉舒立刻抬起哭得通红的眼，指着顾念念，声音又尖又委屈。
“老师！就是顾惜朝！我的限量版钢笔不见了！只有他跟我有仇！”
“而且出身普通，见了贵重东西就动心，不是很正常吗？”
她说得声泪俱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但眼底隐晦的兴奋光芒还是被顾念念捕捉到了。
她暗暗发笑，原来又是你。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看向顾念念的眼神变得复杂。
今禾坐在座位上，心一点点往下沉。
果然惹了茉舒后，就会被处处陷害，只是这一次，闹得这么大，f5还会帮她么？
董小小脸色更沉，看向顾念念，“顾惜朝，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语气严厉，像是已经认定了答案。
顾念念平静迎上她的目光，没有慌，没有恼，只淡淡一句，“我没拿。”
“老师你温柔善良，明察秋毫，应该能分辨清楚是不是我做的。”
全班哗然。
又开始了，顾惜朝真是睁眼说瞎话。
他们就不信了，这次董老师还站在她这边？
董小小被她捧得心头一松，脸色不自觉缓和下来。
不再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我怎么知道？”
全班差点笑出声，真以为董老师眼睛瞎？
怎么可能相信一面之词？
茉舒早就预料顾惜朝会耍嘴皮子，所以提前卖了惨。
顾念念非得坐稳偷东西的罪名不可。
时安和周青寒相互对视一眼，时安想去帮忙，被周青寒不动声色拦住。
“她能解决。”
“整个圣罗兰，我只信董老师这一双眼睛。”卖惨是吧？巧了，顾念念很会卖乖。
眼神瞬间布满崇拜之色，仿佛董小小一开口，不管真假，她都妥协，并无条件信任，这瞬间把董小小抬上了新高度。
“故事里都告诉我们，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关注了圣罗兰的所有老师，才发现只有董老师眼眸最值得信任。”
董小小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被夸美了，怀疑呢喃道，“真的？”
茉舒：？
为什么她感觉事情已经偏离了原本方向？
“老师！我要求查查顾惜朝！”
她的声音瞬间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话音刚落，时安脸色苍白，却往前站了半步，“不是顾惜朝，整个午休，他都跟我们在一起。”
周青寒紧随其后，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茉舒一眼，语气冰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证据，就不要乱咬人。”
司楠本是闭目养神，被喧闹声扰醒，三两句便听明白了局势。
他慵懒趴在桌子上，桃花眼微敛，往日的散漫尽数收起。
“茉舒，话不能乱讲，你确定，你亲眼看到是顾惜朝拿的？”
f5真的护着顾惜朝？集体对抗茉家千金？
真是疯了。
全班刚从顾念念离谱的拍马屁中清醒，又陷入了一阵震惊中，每个人嘴巴都能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茉舒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脸色一白，眼泪掉得更凶，“我不管！反正就是他！只有他跟我有仇！”
顾念念看着她演，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既然你说我拿了，那搜吧。”
她摊开手，大大方方，“我的书包、口袋、桌洞，随便查。”
“要是没有，怎么办？”
“不可能没有！”茉舒立刻反驳道，她派人藏进去的，怎么会没有？
纵使有人护着，如果真是顾惜朝拿的，f5一定会讨厌他！
顾念念冷冷道，“如果呢？”
“如果没有，我就向你道歉！如果有，你就得写一万字保证不再靠近F5，并退学！”茉舒说。
顾念念点了点头。
董小小皱了皱眉，心里其实已经偏向顾念念。
顾惜朝嘴甜懂事、有礼貌，不像会偷东西的人。
反倒是茉舒，从一开始就咄咄逼人，无理取闹…
她沉声道，“搜。”
周青寒上前，仔仔细细搜了顾念念的桌洞、书包、口袋。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衣角，周青寒耳尖微烫，飞快收回手。
搜完，什么都没有。
茉舒脸色瞬间僵住，“不可能！一定是他藏起来了！”
顾念念淡淡抬眼，目光落在茉舒的桌脚方向，笑得神秘，“与其怀疑我，不如看看你自己的位置。”
“不可能！你别想糊弄过去，一定被你藏起来了！敢不敢让我亲自搜？”
茉舒根本不信，钢笔是她亲自交到跟班手里，千叮咛万嘱咐藏进顾惜朝书桌里的。
跟班还跟她保证过，不可能骗她。
怎么会呢？
“茉舒大小姐在逃避什么？那你敢不敢，让班长搜你自己的位置？”对于茉舒大小姐而言，道歉就等于当众丢面子，她何时受过这委屈？一口咬死了就是她拿的，不承认罢了。
殊不知…
顾念念早就把钢笔又调转了位置。
周青寒走向茉舒的桌子，在茉舒座位最内侧的角落，一支精致的钢笔，正静静躺在那里。
被她自己的书包半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周青寒指腹轻轻转动钢笔，冷冷道，“不是你的钢笔？”
全班寂静。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没丢，是茉舒大小姐自己藏的？
茉舒嚣张的气焰在看到周青寒指尖的钢笔后，瞬间被浇灭。
整个人傻了。
她看向同样震惊的跟班。
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藏起来吗？
跟班也懵了。
大小姐我被做局了…
董小小一看那位置，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脸色一沉，看向茉舒，“茉舒，钢笔就在你脚边，你故意藏起来，栽赃同学，很有意思吗？”
“今天这事，我会如实告诉你家长。”
“茉舒大小姐还挺会演戏，”司楠多情眼眸微眯，慵懒地开了口。
“何止，”时安咳嗽几声，温和消失殆尽。
茉舒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