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
“我，我怎么……”姜云岫拢拢衣襟走到她面前，“刚才不是说样衣送不过来要安排车送大家离开吗，别因为我耽误大家回去休息啊。”
一只手轻轻落在肩膀上，却让助理腿脚一软差点跪下去。
勉强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这就安排。”
穆延把姜云岫全身上下都细细打量了一遍，等那名助理跟被鬼追一样跑去一边，果断一把拉住眼前的人回到化妆间里。
姜云岫被他按到椅子上坐下，仰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脸颊一侧的头发就被撩开，露出额角处还没完全褪去的魔纹。
“刚才都发生什么了？那个助理在撒谎，曹鑫借口去厕所，但他去的厕所里根本就没人。还有刚才那助理看见你从这里出来，就想见了鬼。”
姜云岫仰头朝他笑笑，“结束了。”
“嗯？”
“不过现在还不能走，再等等。”
没一会，拍摄团队的众人就走了个干净。
助理无比想跟着大部队离开这栋不仅能吃人还能活见鬼的别墅，但想到还捏着她身家性命的葛总，还有那个本该在地下室……却完好无损地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的姜云岫，到底还是忍着恐惧回到别墅里。
“姜，姜小姐。”
姜云岫正要扭头看过去，脸就被穆延给捂住了。
“额头。”
姜云岫脸直接埋在宽大的掌心里，“没关系，她待会会看见更吓人的。”
助理看着眼前两个人亲密又自然的动作，忍不住瞪大眼，却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延这才把手移开，但还是给她顺了顺发丝。
“我还以为你会跑。”
“我，我不敢。”助理一咬牙，干脆直接跪下去，“姜小姐，葛总手里有我的把柄，我要是背叛他会万劫不复的。我只能乖乖听他命令行事，您，您看起来也没什么事，饶了我好不好？求求您！”
姜云岫冷眼看她把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像今天这样的事，你跟他配合干过多少次？”
“我……”
“看来你自己也数不清了。”
助理瘫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姜云岫从眼前这个伥鬼身上收回目光，闭上眼靠在穆延身上，“有点累了，靠一下。”
穆延这会心里已经出现很多猜测想求证，这会也只是一言不发地揽住她肩膀。
时间一点点过去，别墅里依旧明亮如昼，极致的隔音让地下室的动静哪怕再大，也丝毫不会影响到上方的人。
就在助理已经感觉不到膝盖以下的存在时，姜云岫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坐起来。
“我眯了多久？”
“快一小时了。”
“差不多了，再晚点就该玩完了。”姜云岫说着拉上穆延站起身，又朝还跪坐在地上的那个勾了勾手，“助理，来一下。”
“嗯，待会还要你帮忙。”
免得脏了她和延延的手。
助理不敢不应，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衣柜内部电梯的空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就有点挤了。
饶是如此，助理也只敢把自己死死缩在角落，压根不敢靠近一点。
“叮！”
电梯门打开。
姜云岫相当有先见之明地一手捏住自己鼻子，另一只手举起来捏上穆延的。
毫无防备的助理就惨了。
刚从气息比较密闭的电梯里出来，她下意识就深吸了一口气。
一瞬间，血腥味，屎尿味，还有浓浓的石楠花味汗臭味，全都混合在一起一举朝鼻腔发起进攻。
“呕！”
好了，这下味道又多了一样。
姜云岫捏着鼻子皱皱眉，“早知道该戴个口罩再下来。”
之前那个隔离口罩就挺不错。
“吐完了，去收拾下，这应该也是你之前干的工作吧，怎么承受能力这么差？”
助理：“……”
那些人根本没有这么惨好不好！
等到硬着头皮走过去，看到地上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惨状，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姜云岫听她边呕边清理，抬脚避开地上的狼藉，走到还在兢兢业业录像的摄影机前。
“这个要怎么关？”
眼前的场景连穆延都有点受不了，不是太血腥，而是太恶心。
但看着姜云岫依旧神色如常的样子，还有这地下室的床，还有那些挂着的，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要不是早就有防备……怒火愣是压住了恶心。
走过去按下停止录像按钮。
随后不等姜云岫开口，点开回放。
等看到录像里被抱进来放到那张大床的人，哪怕清楚害怕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人就在他身边好好站着，还是没忍住攥得手指咔咔作响。
画面里又多出来一个曹鑫，两人自以为万事周全，毫无顾忌的对话也都被悉数收录下来。
他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
看着葛升同解开皮带朝床上爬过去，姜云岫拍了下穆延抓着机器的手。
“控制一下，别给捏坏了啊。”
看着葛升同被一道看不见的能量掀翻到地上，穆延放在机器上的手这才松了松。
朝镜头看过来的那一眼，姜云岫犹豫了下要不要挡住穆延眼睛。
她不确定这机器到底会不会拍出自己被魔纹占据的眼睛，又会不会影响到看录像的人。
又实在有点好奇小红花内心深处有没有阴暗面，又会是什么。
犹豫间，穆延对上了录像里的姜云岫唯一一次看向镜头的眼睛。
姜云岫则是看向了穆延，万一有不对……
一瞬间，穆延身形紧绷。
但还没等姜云岫察觉到异样，就见面前的人已经用惊人的意志力把那份异常压制下去。
这下她确认了哪怕小红花此刻心里也有阴暗面，但又不确定到底是什么。
录像继续播放。
直到画面里被粗暴喂了药的两人神志不清地爬向彼此，开始……
“啪！”
屏幕猛地一黑。
穆延干脆利落地把内存卡给取出来，看了眼还在忍着恶心给那两个气若游丝的人形物体做清理的助理，“我要去打个电话，到时候有人过来，可能会问你一些话。”
姜云岫带他下来看录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闻言也只是笑着点点头：“好啊。”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不过姜云岫也没想到自己这次顺着曹鑫和葛升同挖的坑出手反击，居然把那位青局都给惊动亲自赶过来了。
“没想到咱们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个场合，小姑娘下手倒是够果断！”
也够狠绝。
那两个人她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从精神，到身体，都废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姜云岫看着面前一身白色西装，身形清瘦气场强大的女人，无奈摊了摊手，笑得分外乖巧，“我只想好好工作，坏人非逼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