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洛盯着自己手中的黄色符纸,眼底透露出一股寒意。随即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指合拢起来,用力一捏。伴随着她的动作,符纸瞬间被捏得粉碎,化成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这个简觅雪绝非等闲之辈,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这本来和她无关的,她也不会去干涉什么。只是,这样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那就真的是无法容忍了。
想到这里,颜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右手食指轻轻一转,一缕淡淡的黑色阴气出现在指尖,随即一挥。
那一缕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黑气顿时像有了生命力一样,朝着窗户的就飘了出去。
简觅雪给她的那一张符纸算是中阶版的霉运符,要是普通人被用上了这样的符咒,那就会开始倒霉,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却会一直受伤不断,生活中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顺利。要是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本来就时运低,那甚至都有可能会伤筋动骨,甚至变成残疾。
既然简觅雪给她霉运符,那她作为回礼,她就送对方一缕阴气好了。这和普通的阴气不同,这可是地府里面最纯的阴气,普通人只要沾上,那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霉运不断,鬼怪缠身。而且,这对身体也是有很大影响的。
阴气入体,身体会变得虚弱畏寒,无论如何都改善不了。
她倒是很想知道,接下来简觅雪的生活是有多精彩了。
唉,只可惜,她和简觅雪不认识,没有办法亲眼去看到对方的报应。
接下来的日子,颜洛过得还是挺平静的。虽然没有能够查到生死簿,但是这段时间也没有遇到什么别的事情。
至于生死簿副簿的下落,还有地府里面逃出来的那些厉鬼,她也没有急着去找。阎君那小子想要让她打白工,也要看看她是不是愿意。
既然想躲,那就躲起来好了。反正她是不急,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急了。
地府——
判官看着坐在殿中,手上正拿着毛笔在生死簿上面书写的阎君,忍不住开口,“王上,人间那边,真的不用管吗?”
那位小祖宗可不是什么善茬,王上这样的做法几乎可以说是诓人的了。对方说不准真的就罢工了。
“这段时间先不管。”阎君放下手中的笔,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颜洛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她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善良的好人,但是也是个原则分明的心软之人。”
判官叹了一口气,随即心头一动,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阎君也看出了判官的犹豫,直接开口,“没有必要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阎君,”判官正式开口道,“这颜洛到底是谁?”
他的确不知道颜洛的身份,早在他成为判官以前,颜洛就已经在这地府里面游荡多年了。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一个谜团,生死簿上没有关于她的只字片语。她在地府里面的地位也很超然,几乎可以说是无人能比。
整个地府就上至鬼差,下至游魂野鬼,就没有不惧怕她的存在。只要惹到了她,那下场就是灰飞烟灭了。这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天道规则。案例来说,这应该会受到天道的惩罚的。可是,颜洛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甚至活得比谁都逍遥自在。就连身为地府之主的阎君,对于颜洛的各种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阎君皱眉,直接开口,“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问了。”
听到了阎君的回答以后,判官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从阎君的话里面,他已经明显感受到这个问题是个禁忌般的存在,起码现在还是。他身为下属,是不能触碰这个禁区的。
想了想,阎君突然开口,“在等一个月,就把生死簿给颜洛送过去吧!到时候把所有和她现在的身份有关的人的命运都给遮蔽起来。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天道规则使然吧!”
“这——”判官脸上浮现一抹苦笑,“那位小祖宗听到这样的解释,只怕真的会跳起来。”
阎君没有再开口,显然他也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有些真相,现在是不能被揭开的。否则,谁也承受不起其中的反噬。
颜洛的日子过得轻松自在,颜夕却过得不怎么了。
夜菱倩威胁她的事情,最后她还是没有办好。她并不知道夜家到底对夜菱倩做出了什么样的惩罚。但是,她现在的日子格外难过。
她得到了全国舞蹈大赛的冠军,现在已经是舞团的首席了。可是,就在前几天,她首席的位子被撤下来了,取代她的是那个处处不如她的死对头。不仅如此,她要去参加国际大赛,签证却因为一个个的小问题一直被卡。
最重要的是,她以前曾经仗着颜家小姐身份,霸凌一些刚刚出道天赋高却没有后台的新人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虽然颜家这边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好了公关,却还是免不了遭遇一些骂名。
颜家人看到她的处境,都很奇怪,也纷纷追问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她的心里充满了苦涩,却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因为她很清楚,要是说出来,得到的不会是关心,只会是责备,甚至会被放弃。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最让她感到难受的是,每一次在家里看到颜洛那似笑非笑,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就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但是她却什么都不敢说,甚至担心颜洛会揭她老底。
现在她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颜洛赶出去。只要颜洛离开了颜家,她才能真正放心。而且,她现在所遭遇的这一切,都是拜颜洛所赐。
就如同颜洛曾经说过的那样,她们之间的关系,只会是不死不休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