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相?”
“你们在说什么?”
柳絮见两人说话,更加笃定他们是提前商量好的。
“陈显州,我自认为我这辈子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她愤恨地捶着胸口,“就算我不久前将孩子从你那抢回来,可你也是同意了的。为什么要现在联合别人这么毁掉我!”
“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没有。”陈显州苍白得辩解着。
他根本不认识温知爻,更不可能和她有什么商量。
“如果可以,我比你更不想让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素来温和老实的陈显州竟直接吼了出来。
柳絮似生气又似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个孩子,不是你当初生下来的那一个。”温知爻说道。
在她说完后,陈显州像是解脱的闭上了眼,不想面对柳絮充满质问的眼神。
柳絮颤抖着上前:“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这不是我生的孩子,那我生的孩子在哪?”
母子连心,即便柳絮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可其实在见到这个男孩的那一秒,心底也会隐隐有种感觉。
只是她不愿意去深想,更不愿意承认。
同样,她也没想过,陈显州会找个其他孩子替代这种可能。
陈显州别开脸,不肯和她对视。
真相太过残忍。
温知爻悠悠叹了口气,“你最后一次见你那个孩子,是不是在他四岁的时候。”
那时候柳絮还不知道这孩子是宋镇的。
所以只将他一心当成拖油瓶和累赘。
后来重新和宋镇勾搭上,又如愿以偿地嫁进了宋家就更不用说了。
这孩子的存在变成她决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他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温知爻说出无比残酷的事实,“只是那时候你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不想从任何渠道听到有关这孩子的事,所以他才没有告诉你。”
陈显州紧抿着唇,眼角的周围密密麻麻。
“他本以为,孩子死了,反正你也不关心,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但是……”温知爻说,“就在宋安安被绑架的时候,你突然意识到了,宋镇对你的感情,永远比不上对他的亲生女儿。说到底,你对他来说永远是个外人。”
这对柳絮来说其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她以为自己兢兢业业在宋家伪装了这么多年,能够在宋镇的心里换取到不俗的位置。
就算是不能超过宋安安,至少也能平起平坐。
就像她以为宋镇很喜欢儿子,却听到后者只给她们娘俩留了不过百分之三十的财产一样。
当时的柳絮心情低沉,对她来说,与其说陈显州是她的避风港,不如说陈显州是她的‘娘家人’。
他知道她的过往,知道她所隐藏的一切。
柳絮不想看见他的存在,可他却是在这孤零零的宋家中,唯一知晓真实的她的人。
“你想要钱,想要在宋家抬起头,偶然间,你去到陈显州家里,意外发现了他藏起来的亲子鉴定。”
温知爻字字铿锵,“上面写着,你当初生的男孩,其实并非陈显州的孩子。”
多年前生子的柳絮很年轻,她根本没想过,是和宋镇的那一次让自己怀孕。
“但现在看见这报告的你,却觉得这是老天爷待你不薄的表现。是天赐的礼物。”
柳絮吸了口鼻涕,有些自暴自弃,“当然了。”
“我以为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个儿子,而我却给他生了那么大个儿子,他会非常高兴。”
不知不觉间,已变成了温知爻和柳絮的单独对话。
温知爻:“你说了你的困境,你求陈显州把孩子带回来。你说,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他心软了,更不忍心好不容易扬起希望的你在听到儿子早已死亡的事情再次绝望。”
温知爻顿了顿,“所以,他就想到了,雇人来假扮你的儿子,再收买鉴定机构,出一份假的报告。”
“只要等钱到手后,他再和你说实话,有了钱的你,就算听见儿子早亡会难过,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温知爻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缓缓落在陈显州的身上。
“我说的,对吗?”
沉默震耳欲聋。
可陈显州的沉默却让柳絮无法接受。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难过自己的儿子死了。、
而是难过自己的钱没了。
如果真像温知爻说的那样,她就什么都没了。
柳絮疯狂摇着头,“不可能,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然后走过去抱住那个沉默不语的男孩,“这就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宋镇的孩子。”
她的精神状态,明显看起来不太对劲。
陈显州不忍,却也无济于事。
宋安安说:“你不承认,那我们再重新找一家鉴定机构检测一下就可以了。”
她是绝对相信温知爻的。
“那就不用了,我这人贫血,抽那么多血可受不了。”说话的竟然是那个一直没太多表情的男孩。
他有些嫌恶地将柳絮推到了一边,“大婶,你身上香水的味道太呛了,能不能稍微离我远点?”
“毕竟,我只是他雇来演戏的。”说完,指了指一旁的陈显州。
男孩略显轻松的声音响起,“大叔,我可以承认吧。”
“反正咱们的把戏也被人家看透了。”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温知爻。
嘴角带着笑,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人穿戳而感到恼怒。
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有些事情,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再完美的伪装也终将会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耸耸肩,“不过提前说好的,就算这样,定金也是不能退的。”
“后面的钱就不和你收了。”他笑了笑,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和之前装出的乖巧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听见这话,大家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被雇来的演员自己都承认了。
无视了所有人精彩得好像五颜六色的染色盘的脸色,他还自顾自地在屋内发着名片。
有人接了,他就递到手里。
那人不接,他就笑笑放在桌子上。
最后才缓缓走到温知爻的面前,笑意盛满眼底,声音清透道:“姐姐,你好厉害啊。”
“这是我的名片,要不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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