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老了。
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我自己老了的呢?
大概是今年年初刚开始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停经了的那时开始的吧。
距离我的54岁生日都还有半年的时间,而我却已经停经了。
说来真奇怪,以前年轻的时候,最讨厌大姨妈的存在了,可真正当它不再来的时候,我却居然觉得有些难过。
朝夕相处的他们,当然也发现了我的这个身体变化。
徐俊昊那老头,表现得很淡定,甚至拉着我科普了一堆生理知识。
尽管表现得如年轻时那般睿智,但其实我也知道他这家伙在知道我停经以后老是半夜戴着他那老花眼镜翻各种书,应该是在查女人停经有没有什么影响吧。
影响还是有的,就我个人感觉而言,我能感受到心态上的变化。
以前的我可是闲不住的,可现在一天能在床上躺十几个小时。
我自己也觉得我的状态不对,但我就是提不起兴趣来。
他们几个对于我的变化,显得格外着急。
别以为我睡着了就不知道了,他们老是半夜在楼下客厅开会讨论。
崔秀安的嗓子真的是存心不想让我睡的吧?
还有金志勋,我都叫他年轻时候少抱着手机打游戏了吧!
不听我的话,老了绝对会吃亏的。
我猜,开会时不小心撞到墙的那家伙就是他了吧,一把年纪了,眼睛不好使也不知道开手电筒吗?
真是笨蛋。
对于大家连连开会只为解决我的心理问题,我很感动。
但是好像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出什么适合的法子来吧。
第一次开会的结果是,我第二天醒了以后被金志勋和李敏赫大清早拉到后院的小鱼塘陪他们垂钓。
说实话我觉得这项内容本身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它是在早晨4点开始的话,这就很有问题了。
是不是年龄差在那儿摆着就真的会有差距啊?
这队里第一第二年长的哥哥,三十年后是真的最先迈入了老年人觉少的阶段,连郑时宇都没有这么离谱的作息。
所以说,物极必反,有时候这药下猛了,是容易得到反噬的
“阿嚏!阿嚏!阿嚏!”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在我钓完鱼回来以后,我就开启了狂打喷嚏的模式。
朴河尹吓得回房间把大棉袄都给我拿下来了,但还是没用。三分钟后,体温计告诉我以及他们,我发烧了。
本来就是老年人了,加上我身体素质本就不太好。
在寒冬腊月的早晨四点,受冷受冻几小时回来不感冒才怪。这场感冒,折磨了我整整两周才好。
他们的第二次开会结果也出来了,在我大病初愈的第一天,就被郑时宇拉着去实施了他们的第二个计划。
广场舞……
有的时候,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和我生活了三十年的丈夫。
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天生是一个舞痴吗?
连续去了几天的结果也只是换来了很多老情敌与我争夺郑老头身边的位置,没想到我老了以后还要提防情敌,这是给我情感上的一次打击!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答应过郑时宇的邀请。
而且我告诉了他,他的广场舞一点也不标准!谁五六十岁跳爱豆们的舞蹈啊!没吃钙片的话,会骨质疏松到一跳就脆好不好!
所以第二个计划也失败了。
随即而来的第三、第四个计划也都一一宣告失败。
被七个男人这样天天折腾,我的停经后遗症也渐渐暴露出来了。
本来抑郁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觉得还oK。
但是他们一介入,我觉得我更年期都提前了。我开始对着他们很不耐烦起来,甚至是暴躁。
而每次生完气,我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冷静时,我又会觉得这对他们很不公平。
但是我不发泄的话,又很难受。
久而久之我居然还开始食欲不振起来了,负责管控我体重的朴河尹和崔秀安在每日例行的检查中最先发现。
这每日的上秤也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嘛,还得追溯到刚结婚的那时候去了。
是婚后的第一次巡演,我就去了第一场。然后后面的都没有去过了,因为我回家减肥去了。
谁懂?演唱会现场的粉丝们个个都很有魅力,是我自己都觉得抵抗不住的美丽,所以我自卑了,于是我跑了。
他们知道我回家的消息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他们开完演唱会回家。
“时椰。”
“你被孙悟空三打了吗?”
不好笑,孙悟空是三打的白骨精。
我本来心里面对于李敏赫的这话很不爽来着,但是看着七个人的表情以后,我怂了。
在他们忙着巡演的时候,我也忙着减肥,于是足足减掉了十斤的肉肉。
要是知道这十斤会迎来未来的无数次投喂,我一定不会贪图它的。
太难过了,我不过百的体重就如昙花一现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至于后来的体重……不提也罢!
后来我就养成了每天上秤的习惯,这被我自己调侃为他们的养猪日记。
每天都要看看他们投喂的小猪长了多少。
三十年,我的体重除了那次减肥有些失控以外,其他时候都很固定。
但……除了这次。
我瘦了三斤,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这让那七个年龄加起来快三四百岁的老头们受到了冲击,于是他们纷纷投身入厨房,为我洗手作羹汤。
对了,在这些年的“培养”下,他们每个人都已经能单独掌勺了,就连徐俊昊、崔秀安这两人也一样。
虽然徐俊昊做饭一次,需要花两小时备菜……但这也很可爱嘛。
他们都已经早早地回归家庭了,所以我们其实早就过上了退休生活。
这意味着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度过,即使是日复一日的相处,彼此却依然对对方保有深厚的爱恋。
今天的早饭,李敏赫都还给我单独做了爱心煎蛋呢。
更年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已经开始对日子的变化开始模糊起来了。
但我知道今天是星期六,因为昨天和我一起睡的是朴河尹。
我对日期没有概念,但对每天是星期几却很有概念,可以说是刻进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