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傅仁所讲的,傅礼直接总结上了,那所谓的神父,搞的不就是传销那一套吗?
那神父,就是这个传销窝点里的最大的头子。
听完傅礼的总结,余悦觉得很形象,很到位。
还搞这种黑铁,青铜,王者这样的级别,那是游戏打太多了吗?
傅仁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对余悦他们来说,帮助不是很大。
那个会所的地下室,就是傅仁跟苏德厚所能接触到的最近的核心了,他们的级别都触及不到那人最内核的地方。
只能说明神父这个人,做人做事都很小心翼翼。
“余悦,我能说的,都跟你说了,我最后没有其他要求,我死没关系,但是我夫人,还有四个儿子,他们没有错,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什么都配合你们。”
“配合我们?哪怕是我让你当诱饵,把那个神父给钓出来,你也愿意?”余悦挑眉。
如今,没有其他办法了。
要是傅仁肯当诱饵的话,或许效率会更高。
只是,这会牺牲自己,他都自私了大半辈子了,真的愿意牺牲一个人,成全大家吗?
孙凡第一个不乐意,她冲过去,抱着傅仁:“不行,阿仁,我不允许你去当诱饵,我不能让你死。”
“二嫂,傅谦也死了,你不允许?那个神父就能放过二哥了吗?还有,就算神父放过了,就冲二哥跟傅谦这些年一起干下的那些腌臜的事情,逃得掉吗?”沈知娴反问。
不等孙凡反驳,沈知娴继续说:“人固有一死,二哥要是死之前能将功补过,你跟你们的四个孩子,不是挺好的吗?”
“好事,坏事都会有报应,有时候不是报应在自己的身上,也会报应在身边人的身上,这是我昨晚没睡,想明白的一个道理。”
“二哥,你说对吗?”知道孙凡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样的道理,沈知娴也懒得去说服她明白。
傅仁点头:“你说的对……”
孙凡此刻已经哭的泪流满面,傅仁抬手帮她擦掉眼泪,开口哄她。
余悦看着这一幕,内心没有一点点波动。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每个成年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不管这个代价是什么,或悲,或喜。
余悦给霍城打电话,把傅仁交代的那些事情都跟他通气,也安排了沈知娴去认尸。
沈知娴在认尸现场哭到直接晕厥。
她没想到,两人在死前还遭受了这么大的罪。
傅仁在群里得到的消息是那个人最终没有在傅谦跟傅若希的身上找到追踪器,可他们惹怒了神父,自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霍城当即走申请流程,余悦作为警方的外援,专门参与这次诱饵行动。
傅仁也全权配合。
在这之前,他利用傅谦跟傅若希的死,跟神父交换了让老婆孩子出国的条件。
余悦在国外安排了人手,保护孙凡跟傅京肆他们四兄弟。
没有了这样的担心,傅仁全心全意决定帮霍城跟余悦,把神父给勾出来。
傅深跟傅京衍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大后方。
傅礼跟江澜心负责傅谦跟傅若希的葬礼。
所有人强忍着悲痛,按部就班的按照余悦的规划一步一步走。
傅谦跟傅若希两人下葬这天,傅仁成功约到了第二天去见神父。
傅仁吞下了余悦给他的追踪器。
那是一座岛屿,远离京城的一座荒岛。
如果没有追踪器,余悦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傅仁一离开京城,就让神父的人给控制住了,从哪儿走,怎么去的荒岛,都不是傅仁可以做主的。
一路上,没人跟他说话,对方都戴着面具,也给傅仁蒙住了眼睛。
一直到听到了海浪声。
傅仁眼睛上的黑布才被人摘下来,几个人扛着武器,等着那个神父。
神父是从荒岛中心坐直升机过来的。
他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他今天戴的面具依旧是陌生的,是傅仁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外面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把信息递交给那个小警察?”神父沉声问道。
“有的,神父。”傅仁恭敬无比。
“那他们俩身上的追踪器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是那个叫余悦的女人,追踪器是她研发的。”
“……是她?”神父的目光沉了沉,随后欣慰地笑了,“小不点长大了啊。”
傅仁:???
与此同时,余悦坐在车里,听到那熟悉的低沉声,整个人彻底僵住。
听到这声‘小不点’后,余悦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画不出神父的面相,因为在她的系统里,这个神父是个死人。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复活呢?
同一辆车里,余悦异常的反应,傅京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握住余悦发抖的左手,“怎么了?悦悦。”
“你上次说笑笑提到的舅公不是逍遥舅舅,是吗?”余悦反手握着傅京衍的手,急切的反问。
“嗯。”
“那她原话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舅公肯定很疼。”傅京衍其实是没太听懂,主要是他并不了解余悦的二舅舅是如何没掉的。
那是余悦的伤心事,所以,他不想去问。
所以,当他听到笑笑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关于她舅公的话,就想当然的以为说的是逍遥舅舅,他还以为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感应到了逍遥舅舅发生了什么摔倒这样的小意外啥的。
可后来,他又觉得不对劲。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余悦没再说话,捏着拳头,让霍城把车速提起来。
霍城默默踩下了油门,他们的车跟火箭似的往前冲。
等余悦一行人到的时候,傅仁已经被神父绑了起来,他的手下不知道从哪儿抬来的大柱子,立在沙滩里。
傅仁被五花大绑绑在大柱子上晒太阳。
神父手一挥,他的手下打开汽油桶,正准备往傅仁身上倒的时候,霍城跳下车,狂奔过来:“住手,神父。”
余悦随后上前,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嘴唇发颤地喊了一声:“二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