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好像见过他。”
“他没死之前,来公司找过你吧?”
听到鹿新桐这么说,周灼京拧眉回忆片刻,不解道:“但除了性别,我不认为我们有哪里相似。”
“他老爱禁止我和别人聊天说话。”鹿新桐说,“就像刚刚的你一样。”
闻言,周灼京解释道:“那还是不一样的。”
“他对你的禁止,可能出于嫉妒、占有欲、多疑或是别的什么理由。”
“而我对你的禁止只有一个理由。”
鹿新桐问他:“什么理由?”
周灼京道:“竞业禁止。”
鹿新桐:“……”
竞业禁止,又称竞业避止。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公司怕掌握核心技术、客户机密的员工离职后,跑去对手公司上班,或者自己开同行店抢生意,所以禁止员工在本公司任职期间和离职后的一段时间内,兼职或入职与本公司有业务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
周灼京之前就认为健身房的前任老板王修齐是他的竞争对手,那么现在,他继续把健身房新老板符音当做对家看待,也合乎情理。
不过鹿新桐还是很无语:“周老板,你除了工作和上班,脑子里还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能。”周灼京面无表情说出惊悚的话,“我正在想你。”
“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她很欣赏你。”周灼京道,“我有理由觉得,她会想挖你去她那里上班。”
“那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去的。”鹿新桐挑眉,“毕竟我没有教练证,当不了教练的。”
周灼京:“不是当教练。”
“在健身房上班不当教练还能当什么?”鹿新桐也纳闷了。
周灼京意味深长道:“你在心理咨询所也不止是当心理医生。”
鹿新桐愣了两秒,随后她便想起自己在安心心理咨询所还同时兼职保洁、前台、牛马、社畜等多重身份及非人物种。
靠!
这周扒皮现在骂人越来越高级了,没点知识储备还真听不懂。
鹿新桐越想越生气,赶苍蝇似的对周灼京挥手:“行了行了,你别怀疑这怀疑那的了,疑心病那么重,当自己是皇帝呢?”
“对面是老兵健身房啊,你懂什么是老兵吗?我又没当过兵,入职条件卡死了,对面就是招聘保洁也轮不到我。”
“也是,我多虑了。”
说完,周灼京就回了办公室。
鹿新桐对着他的背影低声怒骂:“周扒皮!”
这句话周灼京听没听见不清楚,但乐朦是听见了的。
“……下午好,鹿医生。”他在鹿新桐面前坐下,羡慕道,“一进门又听见您在骂老板了,我也好想像您这样勇敢一次。”
“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要被开除了吗?”鹿新桐给他建议,“那你离职时就可以尽情地骂了呀。”
“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您说这件事的。”
乐朦道:“我不是睡过头,旷工了一天吗?我以为这件事过后我会被开除,结果并没有,只是被扣了全勤。”
鹿新桐狐疑:“你们老板竟能如此善?”
毕竟乐朦说过,他老板可是会监控员工,一旦发现有人在背后偷骂自己就会开除员工的,比周灼京还极品的资本家。
“是啊,我也想不通。”乐朦挠挠自己的头发,“而且他居然还要在26号,带我们公司全体员工去一座温泉山庄度假团建。”
“我听说那家温泉山庄收费不便宜呢。”
“我想不通,我们老板是怎么会舍得花大价钱,让我们去那个地方团建的?”
鹿新桐听到关键字眼,转笔的动作顿了顿,问他:“你们要去的那个温泉山庄……不会就叫枫栖温泉山庄吧?”
“诶,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儿!”乐朦点头,“鹿医生你也听说过这家温泉度假村吗?”
鹿新桐说:“不止,我们公司26号也要去那儿团建。”
“那我放心了。”乐朦闻言松了口气,“我本来还打算请假不去呢,但是又怕这样做不合群,会被同事们孤立,您也去的话……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鹿新桐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是怕去了枫栖温泉山庄,会在那儿撞见诡异,而自己也在的话,能稍微保护他一下。
可自己最近刚解锁了一个debuff天赋,有这个天赋在,她去了还不如不去呢——她会吸引诡异朝自己靠近,提高异常事件发生的概率。
但这种debuff天赋如果说出来,就太容易遭人恨了。
而且乐朦都感受到了他们公司这次团建之旅有些诡异,自己哪怕不去,乐朦的处境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于是鹿新桐撒了个善意的小谎:“我不一定会去,因为27号是鬼节,这个时间还是待在家里安全些。”
乐朦马上打起了退堂鼓:“……那您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
鹿新桐欣慰颔首,又询问起乐朦最近心情如何?失眠的情况有没有改善?
“好多了。”乐朦如实说,“鹿医生,你说得对,健身是有用的,而且对面的符店长人很有安全感啊。”
“静姐也在那儿办了张卡,说会和我一起锻炼,所以现在我对健身房的ptsd已经好很多了。”
鹿新桐笑道:“那就继续保持,有任何问题可以来找我再聊聊。”
乐朦也轻松笑了笑,精神状态比起先前惊弓之鸟的模样,明显有所好转。
不过虽然骗住了乐朦,让他别跟着公司去枫栖温泉山庄团建了,但鹿新桐自己却仍是要去的。
毕竟有这debuff天赋在,她恐怕在哪都不得安生,那还不如挑个风景好的地方去玩玩。
只是在出远门前,鹿新桐还有件事要处理——
“陈哥,你怎么回事?小花的那事都过去多少天了?你怎么还不派人来重新装修三室和五室啊?”她给陈延打了个电话。
陈延:“……小花?”
“我给你女儿重新取的小名,好听吧?”鹿新桐摸摸沙发上泥娃娃脑袋,“她现在就坐在我旁边呢,你们要不要打个视频?”
“不用了!”陈延赶紧拒绝,而后诉苦,“不是我不想找人来弄啊,是薛队长他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