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
说实话,鹿新桐还真不怕。
因为她有一个【永不秃顶的脑袋】的天赋,这天赋有多好用,鹿新桐在冲顶电梯那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她选择顺着唇缝把自己的头劈开,将长头发的那一半脑袋全部砍掉——这注定不可能成功。
毕竟她的头发会在【永不秃顶的脑袋】天赋控制下,像当初抓住她手指不给她拔头发时那样,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停留”在整颗脑袋上的。
如果成功了,那就证明她劈的这颗玩意不是自己的人头。
总之不管怎样,鹿新桐这一斧头劈下去都不会出事。
当然这些心路历程鹿新桐不可能如实说出,她只说:“大不了把脑袋劈掉一半咯,也不一定会死,没什么好怕的。”
高旭闻言心中的疑惑不仅没减少,还更多了:“人脑袋没了一半还能活吗?”
“能啊。”鹿新桐说,“我爸就是这样。”
高旭愣了愣:“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冒昧问一句,伯父现在……”
高旭其实是想问下鹿新桐爸爸现在身体如何了,结果鹿新桐会错意,以为他欲言又止是想问她爸在哪。
于是鹿新桐摆摆手说:“没事,我爸现在挺好的,就在我背上呢。”
“……”
一句话说完,周遭本就阴森的氛围变得更恐怖了。
鹿新桐瞅着高旭和范溪月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连忙解释:“他的骨灰在我背上。”
高旭和范溪月望着鹿新桐身后的背包,沉默得震耳欲聋。
鹿新桐却越说越来劲,一边无视耳边的恐怖童谣,狂劈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头柴,一边和他们聊天:“如果不是因为骨灰不好过安检,容易被误会成毒品,我肯定就坐地铁了。”
“结果坐公交车坐到了这鬼地方,唉……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大家沉默地劈柴,除了受伤的人有时会发出几句痛呼外,没人吭声,更没人接鹿新桐的话。
主要她的话他们也接不了啊!
片刻后,每个人身旁都有了一小堆柴,鹿新桐甚至劈着劈着,也跟着哼唱起了恐怖童谣。
因而当歌词发生改变时,她马上就注意到了——
[大西瓜,一分二;
临时工,接着劈;
劈累了,眼睛花……一不小心劈断腿!]
“劈断腿”三个字唱出来时,柴礅上的木头变成了一条人腿。
这条腿光滑白皙,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女人的腿。
可鹿新桐却硬生生逼自己停下了劈砍的动作,因为这条腿,脚趾上没有涂指甲油。
——这条腿不是她的,不能劈!
该念头冒出的瞬间,鹿新桐就立刻尝试中途偏转斧头方向。
这有点难,不过鹿新桐每天坚持撸铁健身,身体素质还算不错,所以斧头的刀锋最终擦着人腿脚趾划过,没有真砍上去。
然而其他人,尤其是先前已经受过伤、年纪比较大或是体力不太行的人,就没鹿新桐这么好运了。
“幻象变了,你们要认清楚!”
即使鹿新桐用最快的速度出声提醒众人,也已经来不及了——polo衫男人在第一波童谣时就劈断了自己的脚掌,一直在流血,撑到现在已经接近极限。
因此当恐怖童谣变词后,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没力气收住落下的斧头。
“咔嚓——!”
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polo衫男人的上半身自髋骨根处被利落劈开,整个人顷刻间断成两截。
他甚至发不出太大声的痛呼,便疼晕在地上不省人事,没一会儿就停了呼吸。
另外两个也把自己腿劈断的人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没马上断气,而是在地上哀嚎着,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不是你说……劈自己是没事的吗?”
“那为什么……”
牛仔裤男生比较走运,刚才那个间隙他正在捡木头,没有挥斧,所以逃过一劫,但他的精神依然被这三人惨烈的死相刺激到濒临崩溃了,嘶声力竭地质问鹿新桐:“为什么他们会死?!”
“你确定他们劈的是自己的‘腿’吗?”
鹿新桐指着自己的脚解释道:“我的脚涂了红色指甲油,而我刚刚看到的那条腿没有涂指甲油,所以我故意劈歪了,这才没有受伤。”
范溪月说:“我没注意这些细节,但我看到人腿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也故意劈歪了。”
劈歪最多会受点轻伤,不劈伤得更重,劈中则会惨死。
虽然范溪月同样把别人的腿认成了自己的腿,可她聪明地选择了劈歪这个最优解,因此只划伤了小腿皮肤,伤得不严重。
“哎呀!怎么就有临时工死了呢?太令人伤心了……”
管家老头带着僵笑突然出现,嘴里说着虚伪的话。
他转动眼珠,瞥了一眼众人脚边的木头说:“算了算了,这些柴也够生火了,抱着它们跟我来。”
众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拾起柴火一瘸一拐跟随管家老头来到了城堡的厨房内。
随后他指挥众人道:“把柴放进炉子里,你们就能睡觉了,新的活儿明天早上我再告诉你们。”
“睡觉?”高旭对这话感到不可思议,“我们还能睡觉吗?”
管家老头反问:“就算是牛马也得睡觉吧?有哪个傻子会想一刻不停地上班呢?”
鹿新桐:“……”
臭老头骂谁呢?!
“我能不睡吗?”感觉自己被骂了的鹿新桐表情阴沉,“还有什么活儿你抓紧时间说,我得赶紧干完回去上班。”
管家老头那张总是僵笑着的脸流露出一丝惊讶:“这儿的班还不够你上吗?”
鹿新桐没好气道:“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假,如果明天早上八点我不能准时出现在公司打卡,就会被记迟到扣工资,这钱你替我出啊?”
管家老头辣评:“你老板真不是人。”
“但我家老爷心善,愿意给你们睡觉时间。”
“你们夜里只要小心——”
他脸上的笑容仍然僵硬,像一块凝固的蜡像:“别让炉子里的火熄灭就行。”
? ?鹿医生:我也不想上班啊!但我能不上吗?
?
周扒皮老板:再叫扣工资了。
?
鹿医生:我、最、爱、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