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晨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藕节似的小胳膊，上面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双蓝色眼眸里的茫然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坚定。
他要打回去！
白皓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白皓昀没有防备时，他突然出手了。
他的动作快、准、狠，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他精准地掐住白皓昀行凶的那只手的胳膊——位置分毫不差，正是白皓昀掐他的地方。
白皓晨的动作来得太快，白皓昀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就感受到胳膊上传来一阵疼痛。
白皓晨嘴唇抿得紧紧的，手上的力道把握得十分精准，和白皓昀掐他的力道大差不差。
“唔！”
白皓昀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看着白皓昀胳膊上刚出现的红印，白皓晨揉了揉自己被掐的地方，心中的郁气顿时消了。
现在他们扯平了。
哥哥掐了他，他也掐回来了。
白皓晨的目光锐利，看着白皓昀，表情严肃，用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反问：
“哥哥，你痛吗？”
这回，轮到白皓昀愣住了。
他看着白皓晨，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与诧异，正想和白昭昭告状，突然想到是他先动的手。
原本想要抱怨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事他明显不占理，皓晨反击情有可原。
“痛......这不是幻觉。”白皓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不易察觉的憋屈与懊悔。
他不该掐皓晨的，可是掐自己疼，不疼怎么知道那不是幻觉，男人真的是日月神蜗变的。
“哥哥痛，我就痛。”白皓晨理直气壮地说道，他的逻辑思维清晰得让白皓昀无法反驳。
“这很公平。”
见拿捏不住白皓晨，白皓昀摆出了作为哥哥的威严，义正言辞地指责：
“皓晨，你怎么能掐哥哥呢？”
然而，白皓晨早就看穿了白皓昀的招数，压根不吃他那一套，立刻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是哥哥你先动手的。”白皓晨的声音清脆，字正腔圆，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哥哥就退缩半分。
“我这是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白皓昀显然被白皓晨的话震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这么做就是不对！”
“哪里不对？你就是欺负我。”白皓晨反驳道，小嘴撅得高高的，“你掐我，我当然要掐回去。”
“你......”白皓昀被白皓晨怼得说不出话来，白皙的小脸蛋涨得通红，“皓晨，你竟然敢顶嘴！”
“我不仅顶嘴，我还敢动手。”白皓晨朝白皓昀做了个鬼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白皓晨是故意这么说的，想挑起白皓昀的怒火，逼他先动手，才能名正言顺地出手。
嗯，他是被逼无奈，才反击的。
他是受害者，白皓昀是加害者，妈妈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反了你了！”
不出意料，白皓昀被彻底激怒了。
他觉得自己身为兄长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猛地扑了过去，两只小手胡乱地抓向白皓晨。
“我才不怕你！哥哥了不起啊！”
白皓晨一边言语挑衅，一边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他早就看对方不爽了，整天摆哥哥的架子。
不就是比他早出生几秒嘛。
两个小团子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完全是最原始的肉搏。
他们抱成一团，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滚来滚去。
你抓我的头发，我揪你的耳朵。你掐我的胳膊，我抓你的脸。两兄弟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
“不许抓我的头发！”白皓昀尖叫。
“那你别揪我耳朵！”白皓晨反击。
衣服被扯歪了，头发被弄得凌乱，白皙的小脸蛋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白昭昭迅速远离了战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她神情自若，对于白皓昀两兄弟打得如火如荼、不分彼此，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白昭昭，你不管管吗？”旁边的日月神蜗看得目瞪口呆，让他更惊讶的是白昭昭的态度。
有这么当妈的吗？
看着儿子打架，却不分开他们，反而放任他们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亲生母子。
“他们打起来了，若是伤着了......”
“不用担心，他们伤不着。”白昭昭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他们皮糙肉厚得很，这点力气，连外皮都破不了，顶多就是红了点，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白皓晨和白皓昀可不是普通小孩，吃喝都是最好的，体质比普通的人类小孩强悍不少。
“可是......”日月神蜗看着白皓晨被白皓昀压在身下，头发都变成了鸡窝，有些于心不忍。
“皓晨处在下风，你不帮忙，我就出手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主人被欺负。
“帮忙？”
白昭昭终于抬起头，眼里含着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戏谑之意。
她看了一眼在地毯上扭打成一团的白皓晨和白皓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帮忙？帮皓晨，皓昀会觉得我不公平；帮皓昀，皓晨觉得我偏心，没有护着他。”
“他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帮谁都不行。既然都想动手，那就让他们兄弟俩打个痛快。”
“我不出手，你也不准出手！”
白昭昭警告了一下日月神蜗。
看到白皓晨被白皓昀压着打，日月神蜗看得心急如焚，有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出手。
然而，白昭昭在旁边死死盯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好在没过多久，白皓晨反败为胜。
白昭昭手撑着下巴，笑着说道：
“你看，皓晨现在不就赢了，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不能贸然下定论，或许还有转机呢！”
“你说是吧？”白昭昭意有所指。
日月神蜗：“我明白了。”
他会试着去相信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