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
浴室。
萧黎将柳景宁放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看着脸色潮红的人走出去打了个电话,“澄意,你和沈二少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两人推开门走进来,沈澄意看着平安无事地坐在沙发上的人,长舒一口气,“萧黎你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
后者摇摇头,长话短说解释了一下,“沈二少有解药吗?”
“有的有的!”对于这种事情,沈序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给薄宴庭打过几针,箱子里一直准备着解药。
他将药剂递给她,“半小时就好。”
萧黎接过,“麻烦沈二少了。”
“不麻烦不麻烦……”
就她和沈澄意这个关系,哪里算得上麻烦?
……
很快,萧黎给柳景宁用了解药,带着一身水汽又来到外面,随手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视频。
“你干嘛呢?”沈澄意见状探过脑袋,看清楚画面后,“这不是酒店的监控吗?这是哪个房间的?床上怎么还躺着一个男人?”
“就是他将柳景宁绑过来的,被我教训了一顿。”萧黎提前点击了录制的按钮,准备瞧着一出大戏。
“什么?!”沈澄意不知突然想到什么,“那他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惊讶地捂住嘴,“这个人不是……那个什么文森吗?”
只见监控里,从门口走进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是刚才萧黎见过的文森。
“他、他们……?”沈澄意满脸不可思议,捂住了眼睛,但是手指漏出来了一点儿缝隙。
萧黎不置可否,“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那个房间里没有放有某些成分的熏香的话,估计也不会出现这种辣眼睛的情况。
“哇塞……这文森好像发现不对劲儿了,不过,怎么……又、又来个男的?”
“沈澄意!”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沈序彻底坐不住了,起身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拉走了,“那种东西也要看?也不怕脏了你的眼睛!”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喂!”她将他的手拿开,“我也没说要看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再说了,他们也没开始呢……”
“……”沈序稀有地板了一张脸,盯得她发毛。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男人的冷脸怎么这么像沈秩……不要吧……?人和人待久了真的会受影响的!!
“你说什么?”沈序闻言宛如被雷劈了一样,“你别这样说……”
“呃……”沈澄意捂住嘴,这才意识到刚才把自己的心里话小声嘟囔了出来。
她偏头见他整个人都萎靡了,干笑了两声,连忙哄道:“我瞎说的,你跟他不像,不像……呵呵。”
“……”沈序生闷气似的扭过头不看她了。
他非得找机会给沈秩揍一顿不可!看看都给他影响成什么样了?!就算揍不过他也要揍!
萧黎估计这第二个男人应该是文森的下属之类的,也许是来送情报的,但不管是为什么,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将正在显示录制的手机放在一边,抬头正好看见沈澄意探出个脑袋哄沈序的画面。
那模样……
与其说是在哄人,不如说是在调戏良家夫男。
*
半小时后。
柳景宁从浴缸里缓缓醒来,脑子还有些懵,尝试起身后“嘶”了一声,感觉浑身像被车碾过了一般。
她这是怎么了?这是哪儿?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在文森的办公室喝茶的画面,眼前莫名闪过他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猛地想到什么,转头环视周遭,发现在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柳景宁僵住的身体缓缓陷进已经冷掉的水里。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猜想就没有发生。
……
浴室的门被打开,柳景宁换了衣服从里面出来,看见外面坐着的人脚步一顿。
“萧小姐……?”
由于她的遭遇,沈澄意和沈序已经离开了,此时就只有萧黎一个人。
她抬起头,“柳小姐,感觉好点儿了吗?”
“你……”柳景宁不敢置信,“是你救了我?”
萧黎不置可否,冲她抬了抬手,“坐。”
“可是……”
她脚步还有些虚浮,坐在了她的对面,看见她的面前早已放好了一杯温水,“……为什么?”
她之前对她并不友好,为什么她还能不计前嫌救下她?
“什么?”
萧黎淡淡道,“我想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是不希望发生的,所以帮一下你,不需要为什么。”
“……”柳景宁手里握着温热的水杯,暖意顺着掌心流进四肢百骸,渐渐盖住了那股恐惧。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是她先入为主,起了不好的心思,暗暗跟她比较,还对她出言不逊。结果对方根本不在意,还能对她施与援手……
柳景宁羞愧地低下了头。
“柳小姐倒是敢爱敢恨,很直接。”这倒是出乎了萧黎的意料,没想到她道歉这么迅速。
她何尝又不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呢?
“我、我的错误我会负责的,”柳景宁抿了抿嘴,以为她是不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现在欠你个人情,我说到做到。”
“好啊,既然柳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这里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萧黎冲她勾了勾手,低声道:“我看池未泯不爽很久了,我想让你帮我……怎么样?”
“什、什么?”她闻言有些抗拒,“池、池哥哥?我、我不能那么做……”
她如果那样做了,她的价值就真的没了!到时候……她那个死弟弟一定又会让她嫁人的!
等等……
那如果,她换条路呢?
“我就这一个需求,如果柳小姐实在不同意,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萧黎的手臂撑在了扶手上,“不过柳小姐对池大少还真是一片真心,就是不知道他值不值得柳小姐如此上心呢?”
柳景宁抬起头,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好看的眉头轻蹙着,“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巧言令色,柳小姐还是多些提防为好。”